用手電筒照了一下洗手池和小便池,鏽跡斑斑的水龍頭和水管早就廢棄不用了,根本沒有水流下來。
牆上有更多的血跡,廁所的鐵門上全是黃色鐵鏽,變得十分脆弱破爛。
那種滴答的聲音是從一個廁所隔間裏發出來的。
這讓我猛然想到了曾經看到的肉鉤和吊著的屍體,但是這裏的氣味顯然要比走廊那頭洗手間的氣味更加惡心。
我們不得不捂著鼻子往前走,腳踩在地上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地麵上全是粘液。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我和霖子隻能用眼神交流,誰也不敢說話,也不想張開嘴。
來到最中間的廁所隔間前麵,廁所門是虛掩著的。
霖子拿著手電筒的手有些顫抖,跟我交換一下眼神,我把門慢慢地用腳踢開了。
霖子扭頭就吐了,我捂著嘴巴連忙後退兩步,不住地幹嘔,但我忍住了嘔吐。
定了定神,我把霖子手裏的手電拿過來,重新照在這個廁所隔間裏。
麵前是一具高度腐爛的屍體,屍體坐在馬桶上,雙手用鐵絲捆著吊在兩邊的門板上,渾身上下都有鐵絲固定,就那麼被捆在了馬桶上。
屍體仰麵向上,嘴巴張的大大的,死的時候好像非常痛苦。
馬桶下麵是一些渾濁的液體,看起來很黏膩,感覺像是屍油,不過我無法理解的是,為什麼看起來這人死了很久了,這些液體沒有幹涸。
我和霖子都不是專業的醫生,無法判斷出死亡的時間,但我知道這絕對不是新屍。
在馬桶後麵,是用鮮血寫成的幾個大字。
“苦難即是救贖”。
又是這句話,玉米地的廣告牌就是這樣一句,看來那片玉米地的神秘主人和這具屍體的製造者是同一個人。
“強子,這死的好像是個男人吧?”霖子喘著粗氣問。
我點點頭,肯定是男人,從半退到腳踝處的破舊短褲可以看出來。
“會不會是那些女人殺死的,她們不是最仇視男人了嗎?”霖子低聲問。
“不知道。”我把目光落在了他的嘴巴上,“霖子你看!他嘴裏有東西!”
我小心地走進廁所隔間,屏息靠近了屍體。
“強子,你小心點。”霖子在我身後提醒著。
“那是一把鑰匙,在他嘴裏!”我有些激動,“跟太平間停屍冰櫃的鑰匙很像……”
這鑰匙的顏色是幽綠色的,這讓我猛然想到了二號冰櫃上的那把綠色的鎖。
我回頭看看霖子,從兜裏掏出來那把我隨身攜帶的二號冰櫃的鑰匙。
“這鑰匙打不開二號冰櫃,我好像知道原因了……”
“什麼?”
“真正的二號冰櫃鑰匙,在這屍體的嘴裏。”說完,我重新轉過頭,把手伸了過去,靠近了屍體的嘴巴。
我要拿到這把鑰匙。
“等等強子!”霖子突然叫住我,提醒道:“別直接用手去拿!”
我看看周圍,地上有一小截生鏽的鐵絲,不算很長,也就二十公分,我撿起來鐵絲彎成鉤子的形狀,慢慢伸到了屍體的嘴裏,想勾住鑰匙孔拿出來。
啪嗒!
一滴粘液落到了我的手背上,我渾身一哆嗦,趕緊把手退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