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與此同時,屍體的嘴巴竟然哢吧一聲合上了!
那把鑰匙徹底被他含在了嘴裏。
我將手電筒的光慢慢上移,天花板上是發黃的吊頂,有一個窟窿,窟窿裏探出來一個腦袋,那粘液就是從這個腦袋裏滴答下來的。
滴答聲也是他發出來的,那是一個人,他藏在天花板的吊頂裏,隻露出了一個腦袋。
我和霖子慢慢地後退,我結結巴巴地問他:“霖子,你,你記得,亞……亞青嗎?”
他點點頭,“當然,那是個聰明的孩子。”
“他……他跟著咱們,來過下麵嗎?”我問。
霖子想了一會兒,搖搖頭,“好像沒有過吧,我記不清了,現在不要問我任何問題,我已經不知道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之所以會這麼問霖子,是因為上麵那個人的腦袋,像極了亞青。
在我們從霖子老家的村子回來後,亞青也跟著我們回到醫院治療,但他很快就康複了,然後出院回家去了,他現在應該是在上學才對。
而天花板上那個探出來的腦袋,長得很像亞青,卻又不完全一樣。
他有著紅色的眼珠子,嘴裏流出令人惡心的粘液,長長的舌頭不時從嘴裏伸出來。
最不像亞青的,就是眼神了。
他不認識我們,眼神中充滿了陌生,警惕,還有敵意。
“他應該就是那些女人說的那個禍害吧……”霖子恐懼的說。
我沒吭聲,深吸一口氣,奇怪的是,這時候我已經聞不到任何惡心的氣味了,感覺嗅覺都麻木了。
往前走一步,直視著上麵的那個腦袋,我問:
“你是不是亞青?”
他嗡隆嗡隆地說著什麼,含糊不清,舌頭不時伸出。
不管他是誰,我都要拿到那把鑰匙。
我重新靠近了屍體,這一次我要把屍體的嘴巴掰開,從他嘴裏麵把鑰匙掏出來。
但我剛靠近一點,藏在吊頂裏的那個家夥立刻發出動物般的低吼,他在威脅我,看來他是負責保護那把鑰匙的。
我扭頭看看霖子,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想拿到那把鑰匙,也想搞清楚那是不是亞青。
“強子,咱們還是走吧,你沒發現這裏有點奇怪嗎?”
“是奇怪,所有的東西都奇怪。”我心不在焉地回答。
“不,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發現,這裏一隻死老鼠都沒有!”霖子的話提醒了我,我渾身的毫毛都豎起來了。
再看麵前這具腐屍,他身上的傷口都是鐵絲造成的,沒有老鼠的咬痕。
連老鼠都不來,我想走廊裏死的那些老鼠,應該都是天花板上的那個家夥幹的。
“就這麼離開嗎?”我問,其實是有點不甘心。
“恩,咱們惹不起,不管他曾經是不是亞青,他現在都不是了,也不需要咱們的幫助。”霖子說。
我再次看向頭頂上的那個人,決定聽從霖子的建議,如果連那些女人都拿這個家夥沒有辦法,我們兩個怎麼可能對付地了他。
我盯著房頂上那個腦袋,跟霖子一起開始慢慢退著往外走。
突然,那人的紅眼珠子閃爍了一下。
“秋……握……”一個嘶啞含糊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