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姐,話不是這麼說的啊。”王穎連忙把話接了過去,又看看亞青,對他說:“你別介意啊,我姐說話直,也不大會安慰別人。”
亞青倒是大度,連忙說沒事,父親的死雖然對他造成了打擊,但他說,其實妹妹的離開才是令他最痛苦的事情。
王月淡淡的笑了下,之後就沒再說話,一直盯著窗外,仿佛誰也無法看透她的內心。
我正迷迷糊糊地打著盹兒,手機響了起來,此時已經是上午十點鍾,藥液已經輸完。
拿出手機一看,來電的是個陌生的號碼,我揉揉眼睛,心裏有些忐忑,但還是很快接了起來。
“張強,你現在在哪兒呢,離開醫院了吧?”
手機那頭傳來了楊副院長焦急的聲音。
“我不在醫院,對了,還沒跟你說,恐怕我們今天白天就不能在太平間工作了,要不你讓我們主管安排一個護工……”
“離開了就好,離開就好!”她突然如釋重負似的,根本沒等我把話說完。
“啊?你不是不想給我假期嗎,怎麼又……”
“我剛應付完那些警察,我就問你一句話,昨天晚上監控裏的那三個人,兩個女孩和一個男孩,那男孩是你對不對?”
她直截了當地問我,我跟其他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別出聲,我要把免提打開了。
“不是我啊,楊副院長,你說什麼呢啊?”
“別跟我裝,這個醫院連看車棚的大爺都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你怎麼可能不知道。而且我看過那個錄像了,我再問一遍,就是你對不對?”
我看瞞不過去了,就承認了。
“對,是我和我朋友,但是我們跟那些保安的死,還有凶手都沒有關係。”我連忙澄清。
楊副院長鬆了口氣,說聽我們親口承認她就放心了,總算是她沒猜錯。
而且她也相信我說的話,所以警察問她的時候,她並沒有承認錄像裏的人是我,隻說懷疑是醫院外麵的閑雜人等。
“楊副院長,真是謝謝你了,這麼信任我們。”
“你們要謝我的,可不止這一件事。早上你們從職工宿舍那個門順利出去,不會真的以為那裏是警察的一個疏忽嗎?”
“你的意思是……”
“是我故意幫你們安排,留下的出口。我還怕你們不知道那個出口是安全的,被困在醫院呢!”
如果楊副院長沒有向警察說出錄像裏的人是我們,還可以理解,那她故意把我們放走,就有點過了,不是普通幫助我們那麼簡單。
“楊副院長,真的很感謝你。但是,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啊?”我不解地問。
她卻說,我們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難道忘了她曾經簽署的那個保密協議了嗎,太平間的事情,還有我們那棟樓負一層的事,都是會要命的大事。
所以她要盡力保護我,保我們也是保她自己,因為我是她可以信得過的人。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突然就想到了一句話,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
楊副院長肯幫我們,也是考慮了自身利益的。
再次謝過她,但楊副院長並沒有掛電話的意思,她還有別的話要說。
“既然咱們已經是朋友,我也希望你們向我坦白一件事。”楊副院長認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