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副院長笑了笑,似乎有些無奈,我能想象她現在的神態,一定是搖著頭,往後椅背上一靠,思考著如何回到王穎這個刁鑽小丫頭的問題。
“你們把我想得太複雜了。”楊副院長說,
“我不是那個一肚子壞水的王副院長,也不是唯唯諾諾的李院長,我能一路走到今天,很不容易。而我又是醫院的法人代表,這就意味著,醫院出事,我肯定逃不了責任。”
“既然這樣,你把我們交給警察,不是更好?到時候沒準兒警方還要格外感謝你配合工作,電視台媒體也會采訪你這個積極配合調查的女院長。”王穎不客氣地說。
“話是這麼說,但醫院出了命案,你覺得大家還會在意我是不是積極配合嗎?”
楊副院長好像喝了口水,情緒緩和了不少。
“我知道,醫院有秘密,行政樓的地下室也放著什麼東西,很可能關係到醫院的存亡,所以我不會傻到毫無保留地向警方坦白一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是最好的情況。”
王穎張張嘴,想說什麼,終於還是沒說出來。
最後她懊惱地說了一句,“算了,強子,你掛了吧,我沒什麼要說的了。”
楊副院長卻沒有掛斷手機,“張強,你把免提關掉,我有話要跟你說。”
我看看別人,關掉了揚聲器。
“你想說什麼?”
“我知道地下室裏藏著一個可怕的秘密,也關係到二號冰櫃鬧鬼的真相,希望你好好考慮要不要繼續瞞著我,因為隻有我能更好地保護它。而且,據我所知,跟你也有脫不開的幹係。”
楊副院長誠懇地說完,終於掛斷了電話。
“她跟你說什麼了?”王穎馬上問。
“沒什麼,還是打聽古董眼鏡的事情。”我說完閉上眼睛,陷入沉思,其他人討論起這件事來,但我全然聽不進去。
不全是因為楊副院長最後的那句話,而是我回想起來自己戴上古董眼鏡後看到的事情。
那副眼鏡很像一個微型錄像帶,而我看到的就是若幹年前發生的事情。
因為我覺得這不符合科學,很荒唐,所以一直把那當成自己的幻覺。
如今又有人把目光放在了那古董眼鏡上,讓我不由地想起來那天看到的事。
“霖子。”我睜開眼睛,扭頭看向他。
“恩?”他漫不經心地應和了一聲。
“你眉骨上的這道傷疤,是怎麼來的?”
他聽完撇了下嘴,用手摸了摸那道疤,“這疤呀,我也不知道,怎麼想起來問這個了?”
“你不知道?”
“對啊,從小就有了,我哥說我是從炕上摔下來,正好磕到一個小板凳上,磕壞的,我奶奶又說我是從樹上掉下來摔的,反正我是一點都不記得了,管它呢。”
他大大咧咧地說著,我淡淡地‘哦’了一聲。
“怎麼了你?”
“沒事,突然好奇而已。”
我重新閉上眼睛,我不是好奇,而是知道他這道疤痕的來曆。
戴上那副眼鏡之後,我看到了霖子小時候的一段事情,就發生在行政樓地下室的那間屋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