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了,是真的慌了。
“蘇姐,這...這是怎麼回事?我的手...”我邊說邊把手從王月的身體上移開,想舉到麵前看個仔細,因為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別怕,不要動,再堅持一會兒。”蘇姐緊張地說,同時熄滅火柴,兩步跨過來,摁住了我的手。
驚嚇,慌張,疲憊已經把我折磨地不堪一擊,就在蘇姐摁住我手的瞬間,我虛脫了一般,趴在了床上,頭昏腦漲地昏睡過去。
我做了一個夢,好像怎麼都醒不來似的,很長很長的。
在夢裏,我和蘇姐把這件事搞砸了,那條嚇人的黑蛇失去了控製,一口咬在了我的左手虎口位置,然後又咬住了蘇姐的喉嚨。
而王月在我和蘇姐的‘努力’和‘幫助’下,也沒有活過來,她變成了一具幹屍。
她從床上坐起來,憤怒地看著我,然後猛地掐著我的脖子,讓我把她的命還給她。
我跑,我逃,卻最終被她摁在地上,她的屍油滴了我一臉,弄得我滿嘴惡臭,王月就那麼耷拉著眼珠子死死掐著我。
胸口發悶,呼吸不暢,就在自己快要咽氣的瞬間,我感覺有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在摸我的臉。
我蹭的站了起來,以為是那條黑蛇又來了,然後快速後跳兩步,氣喘籲籲地靠在牆上,鄭月的畫像被我撞到了地上,發出哐當一聲。
我打了個寒顫,但仔細想來,剛才那個冰涼的感覺,好像不是蛇,而是人的手指,剛才我趴在床上,應該是正好壓在了王月的手上。
難道她真的醒了,要找我索命?
夢中的恐怖感覺還在,真切的就像現實。
我的心撲通撲通地猛跳,口幹舌燥。
我們是不是搞砸了?有沒有人能告訴我?
裏屋的燈亮起來,我看著眼前的王月,和幾乎要站不住的蘇姐,才總算從那噩夢中清醒過來。
隨後,其他人也推門進來。
小雪跑到我身邊,關心地問我到底怎麼樣了。我緊張地咽咽口水,舉起左手,仔細端詳,恨不得把每條掌紋都檢查一遍。
還好,它又恢複了原狀,又有血有肉,能彎能動了。
我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鬆一口氣,“我沒事。”
站起來,走到王月的床邊,但願她沒讓我們的努力白費。
王月的衣服放在一邊,身上搭了一條白被單,屋子裏彌漫著一種淡淡的香氣,這讓我想起了鄭月。
王月那腐爛的身體已經消失不見了,此時的她麵頰紅潤,皮膚白皙有彈性,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健康。
我想,王月已經獲得重生了,從此籠罩在她頭頂的陰霾會永遠消失。
她慢慢睜開了眼睛,用無知的,困惑的眼神看著天花板,然後又看看我們。
王穎伏在王月的床邊,激動又難過地留下了眼淚。
“姐,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你是誰?”王月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問:“這是哪裏?”
她再次看看周圍,並沒有太害怕,可能這就是無知者無畏吧。
人往往都是因為知道的太多,才會感覺害怕,相反,如果你忘了自己認識的這個世界,或許就不會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