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穎的話也把我嚇了一跳,我安慰王穎,讓她不要緊張和害怕,先冷靜冷靜。
她僵硬地點點頭,不過,我不認為她把我的話聽進去了。
過了一會兒,我又問王穎:“在那麼短的時間內,一輛貨車突然從公路那邊衝過來,車前燈那麼刺眼,當時我幾乎睜不開眼睛,你是怎麼看清楚那輛車裏的司機什麼樣子的?”
王穎眨巴眨巴眼睛,轉過臉裏,皺眉看著我,眼睛裏有一種不可思議的神色,就好像我背叛了她似的。
“你不相信我?”她說完又看看坐在後排的小雪,“你也不信???”
“小穎,你說什麼呢!這個時候我們也沒必要質疑你啊!”我解釋說。
“那你為什麼問。”
“我隻是想弄明白到底怎麼回事!”我著急地拍著大腿說道。
她通情達理地點了點頭:“所以,你還是不相信我的話,不相信我看到了什麼!後備箱裏的女屍有問題,你們已經被她蠱惑了!”
她說完憤恨地下車,一甩車門,發出“砰”的一聲,關上了。
我和小雪麵麵相覷,都還有點懵,於是緊跟著下了車。
王穎站在停車場上,涼颼颼的夜風把她單薄的衣服吹地鼓起來,她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臂,哆哆嗦嗦地流著眼淚,那是恐懼又無助的眼淚。
“小穎,別這樣,你知道強子不是那個意思,要是霖子知道你這樣,他會心疼的!”小雪試圖寬慰她。
“那他為什麼要跟六芒教的熱走!我已經恢複健康了,他為什麼不回來!”王穎幾乎是用喊的方式說出這幾句話,然而她的聲音很快就被嗚咽的夜風吞噬了。
我們走到王穎身邊,小雪拍著她的肩膀,我就默默地在一旁陪著她,我知道在王穎看似開朗的,大大咧咧什麼都不在乎的外表下,有一個非常脆弱和敏感的心,那才是真正的她。
她孤獨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就是她的姐姐,卻常年住在精神療養院裏。
她在乎的人,霖子,已經被六芒教帶走,杳無音信。而且霖子每多跟六芒教的多待一刻,將來成為我們的敵人的幾率就更大一層。
所有跟王穎有關係的人,那些薩滿教的人,她的精神支柱,那位先知還有老薩滿,全都沒有了消息,跟王穎關係很好的薩滿教的人也都遭到了屠殺。
這一年之內,她承受了太多東西,也失去了太多,在這一刻,突然全都爆發出來了。
她趴在小雪的肩膀上嗚嗚地哭起來,小雪和我都很理解她的心情,卻也沒辦法幫她真的解決問題。
因為不管是誰,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注定是孤獨的,將來必定是要一個人走完這一條路,獨自走向另一個世界,她必須堅強起來。
“小穎,你至少還有我們。”我安慰她說。
她搖著頭,說不夠,說自己和我們不一樣,我們還有家人,小雪也至少還有我,可是她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了。
“你也有家人啊,你也有霖子啊!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呢?”小雪詫異地說:“我從小就被遺棄,好不容易遇到了劉叔叔和張姨,卻又發生了這麼多,要是論誰更悲慘,恐怕沒人比我更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