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穎卻一直說不一樣,不一樣,好像她還有什麼難言之隱似的,但我問她,她又不肯說是什麼。
後來王穎哭累了,她說:“強子,你為什麼要帶著一部收音機?我不喜歡收音機,我非常非常討厭那東西。”
我不明白她的話,就問收音機怎麼了。
她卻說了一句我更加想不通的話,她說因為收音機裏關著一個魔鬼。
我以為她說的是那個聲音像死去楊副院長的女主播。直到後來過了很長時間,我才明白王穎這天跟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才明白真正令她精神崩潰的原因。
總之我們現在終於可以回車上去了,她的心情已經平複下來。
回到車上後,王穎告訴我們,她確實借著前車大燈看見了那個貨車司機,她說那個人不是疲勞駕駛,也不是醉駕,而是衝著我們開過來的,那位電台的女主播說的那番話就是在提醒我們有危險了。
那電台主播肯定知道我們要去舊怨湖,因為王穎隻是跟她說了自己在開車,對方就直接得出了一個結論,說王穎是在高速公路的左側快車道上,而且她還知道路途遙遠,湖水冰涼,說明她知道我們要去的地方是湖怨鎮的舊怨湖。
“但是有人不想讓我們去。”我說。
“對。”王穎點點頭。
小雪若有所思地說:“難道……我想打開這收音機也不是我自己的主意?而是有什麼超自然的東西讓我那一瞬間做出了這樣的舉動?現在想想,我都想不通自己為什麼非要打開收音機,還非要打那個電話了。”
經過這番分析,我都要懷疑那個女主播會不會真的是楊副院長的鬼魂了。
“但是咱們必須去那裏,沒有退路。”我說。
王穎和小雪都認同地點點頭。
我又問王穎剛才她為什麼突然說後備箱裏的女屍有問題,是有什麼依據的嗎?
“我剛才腦子亂套了,隨口說的,不過我確實覺得這一切跟那女屍有什麼關係,但還想不通。”王穎說。
“那就別想了,好好休息一會兒吧,待會兒還要繼續開車呢!”小雪說。
王穎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靠在座位上。
過了一會兒,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不認識的號碼,現在是淩晨,我看著號碼頓時緊張起來,然後小心地接聽了電話。
對方稱是處理事故的交警,問我是不是剛才報警的人。
我一下子放鬆下來,說是我報的警沒錯。
然後對方又讓我把事故的過程說一遍,我也不明白怎麼回事,就如實告訴他們,然後問有什麼問題嗎。
那人告訴我:“謝謝您的配合,不過我們趕到的時候,駕駛人已經逃逸了,但駕駛艙裏卻……”
他有些遲疑,顯然有些話他不該在電話裏講。
“這位同誌,您說吧,我會盡力配合你們。”我說。
“駕駛艙裏隻有一條被綁在油門上的高度腐爛的腿,很像死人的腿。”他困惑地說。
而就在他說這話的同時,從車內後視鏡裏,我好像看到在我們車輛的正後方有一張人臉,一下子又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