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打斷他,他喝了一口水,繼續說下去。
後來,我把小雪放到車後座上,期間後備箱打開著,他就趁機鑽進了後備箱裏,躲在了黑色帆布的後麵,我關上後備箱的時候也完全沒有想到裏麵會有人,就這樣,他跟著我們上路了。
我在車上聞到的那種怪味,就是老頭身上的臭味,還有他坐車不適應導致暈車,嘔吐物的氣味。
他嘔吐的時候其實我聽到了,但當時我怎麼都不會想到車上還有別人,就以為是小雪說夢話發出來的怪音,因為當時小雪真的是在口齒不清地胡言亂語。
直到王穎來車上取東西順便看看後備箱裏是什麼東西餿了,一掀開帆布才發現了老頭,經過昨晚一晚上,今天半上午的折騰,他早就又餓又渴了,所以才跟王穎要來了食物。
這就是老頭跟著我們的前因後果,聽完他的話,我看看王穎,隻見她皺著眉頭,也正用同樣遲疑的眼神看著我。
怎麼辦?我們該拿這老頭怎麼辦?
“那你跟著我們是什麼意思呢?你想要什麼?”我問。
聽到我的問題後,他露出了滿意的狡猾的笑容。
“你看,我有你想知道的事情,你也剛好能幫我活下去,其實我要的也不多,這樣吧,我跟你回家,你隨便給我找點事情做,讓我有口飯吃,有個地方睡就行,如果再能給我口煙抽,就謝天謝地,我肯定天天替你們燒香,我可以保證不給你們添麻煩。”
這不就是賴上我了?
我苦笑一下,對老頭說:“你要知道我也沒有家,我平時可都是睡在太平間的。”
對於我的回答他顯然沒有心理準備,眨巴眨巴眼睛,“太平間?就是跟死人睡在一起唄,那也沒事啊,我還能幫你抬抬死人什麼的。”
我特別無奈,“我說老伯,您就別開玩笑了行嗎,那是我的工作,帶上你算怎麼回事啊?”
他撇了下嘴,“那你不想知道你好兄弟的事情了?”
其實像他這樣的人我也見過,就算我滿足了他的這些要求,他也不會說出半個字關於我想知道的事情。
因為對他來說,那就是他的救命稻草,手裏的唯一王牌,這一路上他必是已經想清楚了這一點。
“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算了,無所謂。”我冷冰冰地說道:“你要是以為這樣能勒索敲詐我,那你就錯了。”
他愣了兩秒鍾,嘶啞著嗓子說道:“我都這樣了,還怎麼威脅得了你們?你們看看我這樣。”
他說著攤開雙手,“我這樣的人連一點陽光都害怕,更別提這些高樓大廈,還有這麼多人,對我來說這才是地獄!我隻想活下去,不會對你們造成任何威脅,你們要是不想幫我,也可以,我總不能拿刀架在你們脖子上吧。哎,但是三天,我活不過三天。”
他的語氣和神態十分絕望,如果真的把他留在這裏,就像是把一個人扔進了動物園的老虎洞裏。
“恩,這樣的話,我倒是有個想法。”王穎突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