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有危險,很危險。
我滿腦子都在想這句話,恐懼牢牢的抓住了我的心。
必須盡快去追上小雪,如果我走運的話,她命不該絕的話,我可以看到她已經暈倒在路邊,然後我可以送她去醫院,我們開著車,這裏離醫院沒有那麼遠,晚上車少,我們可以開得很快,小雪還有救……
我在心裏一遍遍地說著這些話,仿佛這樣才能讓自己更加堅強。
車鑰匙我已經交給了王穎,讓她或者安警官,不管是誰,先去開車,我會順著小雪離開的方向去找她,他們兩個隻需要開上車追上我就行。
我拿著手電筒,照在地上,看到有小雪留下的一串血跡,她拖著痛苦的身體艱難的往前走,手上的血就那麼滴滴答答的流著,我卻沒辦法給她任何幫助。
她隻能眼看著自己血流不止,隻能獨自忍受頭疼,胸悶,天旋地轉,心跳停止的感覺,而我什麼都幫不上。
想著這些讓我更加痛苦。
地上的血滴變得密集起來,這說明她走路的速度變慢了,也許是毒性發作了。
小雪一定就在前麵!
此時我已經來到了廠房外麵,小雪是沿著外牆一直走的,我看到了牆上的血跡,想象著她越來越難以支撐自己的身體,不得不扶著牆前進。
再往前走就是一個十字路口了,我沿著血跡一路追到了十字路口的人行橫道上。
沒有了。
什麼都沒有了,沒有血跡,沒有小雪,沒有行人或者車輛,隻有孤獨的路燈,冷風中搖曳的樹枝。
我茫然地站在十字路口的正中間,好像突然不認識周圍的一切了,迷失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裏。
小雪就這樣人間蒸發了,我甚至不知道她是朝著哪個方向走的。
這時遠處有刺眼的車燈朝我照過來,是安警官開著車來了,他在我身邊停下,讓我趕緊上車。
“強子,小雪往哪個方向去了?”安警官著急地問。
“我不知道。血跡到了這裏就沒有了。”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充滿了絕望。
安警官趴在方向盤上,透過前擋風玻璃,朝四下看了看。
“或許她是被什麼人帶走了,這裏安著攝像頭呢,咱們先報警,然後調出來錄像看看,或許就能知道小雪的下落了。”安警官說著調轉了車頭。
王穎坐在後排座位上,她安慰我說,沒有消息有時候就是最好的消息。
我明白她的意思,隻要看不見小雪的屍體,她就有活著的可能。
後來,我們報了警,警察立了案,也調出來了那個路段的監控錄像。
我呆呆地看著監控錄像,一遍一遍地看,好像能從錄像中把小雪拽出來似的,直到有個人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強子,回去吧。”
說話的人是蘇姐,她來了。
我回過頭,瞪著她,“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去救小雪?為什麼不告訴我實情,如果我早點去的話,小雪就不會出事。你跟那個人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包庇他做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