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警官無奈地歎了口氣:“我是相信你的。畢竟你在精神病院的時候出現的那些幻覺,以及聯想起來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我皺了下眉頭,他衝我點了下頭。
“對,強子,我後來回去調查過,你說那名主治醫生要害你的事情,還有你在醫院看到過霖子的那段回憶,都是真的。說明你沒有被害妄想症,也不是幻覺。”
“你那時候果然不相信我。”
“可我現在信了!”安警官強調說。
“真的嗎?”
“真的,我隻是沒辦法理解你的‘幻覺’是怎麼出現的……”
我衝他擺了擺手,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了,又是長長的沉默。
“你昨晚說那些警察不願意調查下去了,為什麼?難道有人被賄賂了?”我換了個話題。
“哦,那倒不是,主要是因為他們都看出來這個案子很麻煩,既然家屬後來的態度改變了,他們就更不想再調查了。畢竟誰也不想在手頭上壓太多破不了的命案。”
安警官頓了頓,繼續說:“昨天晚上我跟那兩名警察一起回去的時候探了探他們的口風,他們好像都認為是那個‘瘋子’--已經被警察抓起來的綁架我和王穎還有小雪的歹徒---認為他就是殺死老九的凶手,如果是那樣也好辦了,所以啊,你就祈禱著吧,針頭帽上的指紋最好是他的。”
“你們警察竟然是這樣破案的?!這麼的……急功近利,不負責任!”我非常失望。
“也有不這樣的……”
“哼,是啊,肯定有,可惜那種執著的警察也未必仕途順利吧,甚至下場也不會太好吧?我的朋友小巴……你也見過他的屍體,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一想起小巴的死狀,以及他跟我們說是怎麼離開警局時的那種絕望神態,我就覺得有一口咽不下去的氣。
安警官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強子,小巴的事情我也很遺憾,不過相信我,小巴不會白白犧牲,總有一天,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我看著他,這一刻我是相信他的,雖然前麵的道路依然充滿了險阻。
接下來的一覺我睡得特別踏實,還夢見了小雪,夢裏的她,穿著一件紅色的開衫毛衣,裏麵穿著白色棉布襯衣,特別好看。
我夢到她回來了,來值班室找我一起去吃飯,跟我聊她老家的事情,還跟我說曾經把她撫養長大的恩人已經去世了。
夢裏的小雪一直在笑,可惜這麼美好的夢最終被三旦哥叮叮當當的聲音給打斷了,等三旦哥離開值班室後,我試著重新入睡,想接著那個夢繼續做下去。
沒想到那個夢境真的繼續了,小雪和我在一起吃著飯,不過好像不是白天了,變成了晚上,食堂裏就我們兩個人,她吃到一半就告訴我她得走了。
我問她要去哪兒,她卻說自己困了,要回去睡一覺,小雪起身離開。
我突然注意到小雪是光著腳的,在她的腳底板上好像還粘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