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好兄弟。”何丹娜清清楚楚地說,“馬皓霖。”
“什麼?”
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自己的感覺,我見了霖子?然而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去見了他,不知道我們說了什麼,我甚至根本就不記得這件事曾經發生過。
也許,何丹娜是編出來的,也許,她隻是想多敲詐我點錢,所以她可以說我去見了任何人。
但她缺這點錢嗎?她好像也沒必要騙我,至少現在看來,何丹娜沒有騙我的必要。
“沒錯,就是他,你也很驚訝吧?我也是,沒想到他消失那麼久,竟然現身了。”何丹娜用最平常的語氣說著,我的內心卻波瀾起伏。
“我……為什麼去見霖子……”
何丹娜說:“Sorry,我也想知道。不過現在的問題是,你們兩個是怎麼聯係上的。對了,你的手機短信記錄,以及電話記錄我都check過,希望你別介意,反正那天你沒有跟疑似霖子的人聯係過,而且我也有仔細詢問過那兩天跟你有過接觸的人,沒有任何證據顯示,你曾經與他取得過聯係。So……”
“所以怎樣?還有,別說鳥語了。”
“啊,抱歉,所以,我認為你們兩個很有可能早就約定好了。你有印象嗎?”她問。
我告訴她,至少在我的印象中,我沒有跟霖子有過類似的約定。
“好吧,那接下來還需要我調查什麼嗎?我是說馬皓霖的事情。”何丹娜問。
“需要,我想知道那天我們為什麼見麵,還有霖子現在的下落。”
何丹娜輕聲“嗯”了一聲,我聽見筆尖發出來的清晰的嗒嗒聲,她在記錄我的請求。
我好像突然看到了何丹娜此時的樣子,還是那麼精明幹練,氣質出眾,在高檔酒店的豪華套房中,化著妝,確切地說,是她昨晚加班調查我的事情,剛回到酒店,還沒來得及卸妝。
她此時應該是穿著一件白色的職業襯衫,下身穿著灰色包臀西裝裙,肉色絲襪,沒有穿鞋,就那麼踩在柔軟的地攤上。
她略帶倦意,但頭腦清晰,雖然桌上的台曆上記滿了待辦的事項,但她依然心中有數,井井有條,在她麵前的書桌上,有三部手機和一台筆記本電腦,還有她正在記錄我所委托內容的藍色筆記本。
筆記本上寫著:調查MHL,以及那天發生的事情??
MHL是馬皓霖的名字簡稱,我想。
她用力畫了兩個問號,然後問我:“剛才我跟你說清楚了吧?我已經最大限度地調查了那天的事情,你們兩個見麵的原因以及所說話的內容,我確實很難查到。”
調查這些事情,並不真的如她所說,一點辦法都沒有。雖然她語氣中略帶堅決,但表情卻掛著似有似無的微笑。我看不到,卻想象得到。
在她那個深藍色筆記本上,同時還記著其他委托人要求她辦理的事項,以及那些聯係人的名字。
其中一條就是,跟蹤ZQ去向。
ZQ難道就是我名字的縮寫嗎?
我突然明白了,何丹娜強大的信息網是怎麼運行的,假如A讓她調查B的某件事,而B剛好也是何丹娜的委托人,那麼調查這件事時就會非常容易,她的眾多委托人裏就有我們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