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履帶上,我看到小安用惡毒的眼神看著我,他不再是曾經那個隻會睜著無辜大眼的安警官了。
就好像被這裏的邪惡氣息汙染了一般,安警官變得殘忍和嗜血。
“救你?”他陰陽怪氣地說,聲音在轟鳴地機器聲中顯得尤為尖銳刺耳,“別做夢了!血債還要血來還!”
我一下子不吭聲了,因為這句話很熟悉,好像在哪聽過。
“我料到了你不會幫我,哈哈哈!現在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沒想到吧?你給我布的陷阱,自己卻掉進去了!啊哈哈哈!”
小安瘋狂地笑著,其實他早就瘋了,他以為這機器突然運轉起來,都是我提前設計好的。
“你誤會了!我確實想幫你,但是時機不對,你隻要等到明天就行,現在救我下去,等到明天一早,我一定幫你複活她!”我大喊著,說的也都是實話,他卻聽不進去,說什麼也不相信我。
如果安警官肯再等一等,那後麵的悲劇也就不會發生了。
此時我已經來到了履帶盡頭,我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死到臨頭,連叫也不會叫一聲了。
遠處傳來劈裏啪啦的爆炸聲,頭頂上的那個大鐵頭懸在了半空中,這時,履帶突然停下來,大鐵頭也沒掉下來。
我立刻反應過來,蹭地翻身,滾下履帶摔在了地上。
緊接著,那個大鐵頭砰地砸下來,之後它就再也沒有提起來過,機器停止了運轉,履帶燃燒起來。
不知怎的,小安的身上也著起了火,他痛苦地慘叫著,在地上打滾,空氣中彌漫著皮肉燒焦的氣味。
“強子……強子……”他伏在地上,喉嚨裏發出痛苦地嘶吼聲,不停叫著我的名字,向我求助。
我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四下看看,試圖找能救火的東西,什麼都沒有找到。
我隻好脫下衣服,用力撲火,結果我的外套也著了起來,火勢更大了。我又快速跑到廠房的辦公室裏,因為記得那裏麵有些棉被。
當我找到棉被跑出來的時候,安警官已經不動了,就那麼趴在地上,他身上的火還在燃燒,皮膚早就已經焦黑了。
懷裏的被子撲通扔在了地上,我定定地看著安警官被徹底燒焦,看著火一點一點地熄滅。
遠處,安警官的妹妹還趟在那裏,我把她的屍體重新背到了車上,朝著醫院開去。
三旦哥看我一個人灰頭土臉帶著屍體回去了,非常疑惑,“強子,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又回來了?”
“三旦哥……”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鼻子一酸,哭了出來。
此時我站在樓道口,有人進出,全用怪異的眼神看我,我擦擦眼淚,快速做兩次深呼吸,調整好心情,對三旦哥說:
“哥,別問了。幫我把這姑娘的屍體抬回去吧。”
三旦哥好像也明白了,他沒說什麼,先幫我把屍體送進太平間,放進冰櫃抽屜裏,我坐在太平間椅子上,呆呆地看著地麵,心裏特別難受。
安警官的死,確實讓我心裏很不好受。
是,他想殺我沒錯,的確也差點害的我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