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因為太緊張了嗎?我不禁想。
“到底怎麼了彪哥?”我問。
“沒事,我總是擔心,怕今天晚上有什麼閃失。”阿彪說。
在我們兩個攤牌後,互相鼓勵,告訴對方要對抗尉遲靜丹,就要堅持下去,如今他卻好像後悔了?
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就算他後悔也晚了,所以我開導了他兩句,就和小雪走在最前麵帶路,我強迫自己不要多想。
我心裏有很多話想跟小雪說,但又覺得已經不需要說什麼,我們都心照不宣,不論經曆過什麼,總算是熬過來了,反正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隻要待會兒的事,能順利進行。
不過,我還是問了小雪一些關於催眠的事情。
“既然這些俘虜是被催眠的,保鏢也是,藍眼睛的醫生也是,那麼催眠的方法是否相同,還有喚醒他們的方法呢,是不是一樣的?”我問。
“都不一樣。”小雪無奈地說:“咱們現在掌握的,隻是其中的一種,也是持續時間最短,最初級的。”
我有些失望,看來,一會兒想解救這些俘虜,還是需要藍教授親自過來,而想救那些藍眼睛的白醫生,則必須用那種解毒藥劑。
此後,我們三人都沒有說話,默契地保持著沉默,全都緊張到了極點。
憑著印象,我找到了米克墳場的入口。
我們沒有從我第一次進入米克墳場時的入口進來,主要原因是:那是個深坑,一個個往下跳,又或者一群人往下跳?說不好會有什麼事情發生,關鍵是還要繞遠,費時又費力。
我們從上次的出口進入,順著水流一路下坡,倒是走得不慢。
淩晨一點半,我們來到了熟悉的洞口,或者說是縫隙。穿過這洞口,我們將到達那個虛假的太平間裏。
我拿出來手機看了一眼,信號還有三格,這裏還有信號,看來並不像我想得那麼糟糕,但很快我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這麼晚了,按理說我應該早就從藥廠裏取到器官,給尉遲靜丹送到醫院裏去了,可是我們一直沒送過去,尉遲靜丹竟然沒有給我打電話催我,她甚至沒有給阿彪打過電話詢問情況。
事情有點蹊蹺,我終於把懷疑的對象鎖定到了阿彪的身上。
隻有一種可能能解釋眼下的情況:阿彪是裝的,他早有準備,而且是尉遲靜丹故意安排過來的,之前跟我說的那番話,也都是裝的。
也許尉遲靜丹早就預料到了,知道我對她還有隱瞞,所以她就安排了這一出戲,但是阿華和小雪的出現並非她預料之中的事情,也是阿彪意料之外的事情。
阿彪後來憂心忡忡,悶悶不樂,一定就是因為阿華的出現,還有我救了小雪,莫非小雪的加入威脅到了他?我暗自想著。
再回想阿彪一開始給我的印象,聰明,身手了得,誰也別想耍他,可是後來呢?
他簡直就是草包、膽小鬼、蠢蛋,是個隻會賣萌的傻大個,唯一的優點就是他可以把這些俘虜組織起來。
一個人前後怎麼能有這麼大的差別?當時麵對阿華,他是真的害怕嗎?還是,他知道小雪在阿華手上,不想讓我救小雪,故意把阿華說得那麼恐怖。
阿彪身上的疑點越來越多,我不由後悔起來,今天帶阿彪過來,是我太草率了。
但是如果沒有阿彪的支持,我又不可能順利把這兩車人帶過來。
想著這些,我的腦子亂哄哄的。
眼看著正式進入墳場的入口就在麵前,我卻遲疑著不敢輕易邁出這一步,如果阿彪真是聽從尉遲靜丹安排,是在耍我,那我待會兒要做的一切就沒有意義了,那就等於我幫了尉遲靜丹一個忙。
現在還不算晚,我必須對阿彪采取一些措施了,畢竟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阿彪,接下來讓我和小雪去就行了,你在這兒等著吧,畢竟咱們三個都進去也沒必要。”我先試探著說。
“強子,你這是不把我當兄弟啊!”他一副失望的神情,好像不能理解我的做法。
我心裏想的卻是:“我和你壓根也不是兄弟好麼?咱們本來也是借助對方的本事,以達到自己的目的罷了。你要是沒辦法給我解釋清楚,我決不允許你踏入這個山洞半步。”
“不是不把你當兄弟,就是沒必要都進去,你在外麵把風不是更好?”說著我就要從他手裏把繩子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