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孽之本初(2 / 3)

母子平安,思紅這才卸下了這塊壓在心裏的大石,便稍做安心的躺在病床上,眼神訥然的望著病房窗外發呆,往事一幕幕又不請自來。

大學剛畢業,思紅就如約進入到開城sy工作,在兩次的懷孕期間,王琦國那頻繁變態的房事需求,讓她懷孕兩次流產兩次,因此思紅的工作一直在斷斷續續中苟且應付,最後思紅索性對在sy的工作前途放棄了幻想,隻想著盡早得了那筆賣身錢,再去另一個地方重新開始新生活。去年9月發現再次懷上的時候,思紅便拒絕了王琦國的一切房事要求。王琦國求子心切,幹脆安排了她去外地帶職進修,實則把她放到了兩百裏之外的羊城近郊一遠房親戚家安胎待產。

想到了這,思紅回過神來,便再問起護士,“上次送我來的那個男人,他在哪裏?”思紅趕緊補充,“隻是朋友,他不是我老公!”

護士不置可否,“你是問那個老王嗎?小孩生出來後,他交完住院押金之後他就走了。不過當天他就找來了一個圓臉的中年女人一直在重症室門口候著,他自己也偶爾會過來看看小孩。”

“哼!!又是這陰魂不散的老巫婆!”思紅立刻知道護士嘴裏說的那個圓臉女人是何方人聖,她就是王琦國老家嫁到羊城的那個遠房表姑,那嗜財如命的陳婉妹。

思紅整個養胎期間都是住在她家,王琦國每月支付的10000元照顧費讓她成日喜笑顏開。陳婉妹知道思紅和王琦國之間的生子協議,所以她除了關心思紅肚子裏的孩子,對她卻隻剩下了莫名的嫉恨。她嫉妒思紅,空憑個肚子就能拿到這無端巨財,幾次就在思紅的跟前,含沙射影的說起,如果有男人需要,隻要20萬,她就可以給任何男人生娃添崽。互不待見的倆人,那幾個月裏,除了在一起吃飯,她們彼此間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交流和生活互動。

更讓思紅記恨這女人的卻是,臨產前兩周,思紅堅持要去醫院待產,陳婉妹卻胸有成竹的向王琦國保證,自己完全有把握在家接生,還訛說此傳統辦法,隻是女人受罪小孩無事,但能把事情處理得隱秘周全。王琦國覺得也是道理,畢竟這不是什麼正大光明的事情,去醫院生產總有不好控製的地方,最後便也決定在家生產。思紅生的那天,從淩晨開始。陳婉妹就試著用各種傳統方法催生助產,不料思紅過度緊張導致胎兒體位不定,加上思紅本來就骨盆偏小,最終導致了難產大出血,這才讓陳婉妹慌了手腳,讓王琦國趕緊送思紅去醫院做剖腹產。

等到思紅回過神來,護士已走,病房裏又歸入了一片寂靜。

孤獨的思紅很想去看看自己的兒子,舉目無親的羊城,他才是自己在這裏唯一的親人骨肉,思紅不由得去猜想著他的樣子,幻想著他會不會有那麼一絲絲的輪廓像了自己。

思紅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按照她和王琦國的協議,嬰兒出生是個男孩的話,從出世的那一刻起,她就必須在兒子的世界主動消失。這人情不管如何難舍,可這事說到底不過是王琦國給錢,她給他生崽傳宗。這既成交易,便早與人倫感情無關!100萬,或許可以買斷這母子情份吧!!

想到這,思紅才想起應該馬上聯係王琦國,電話剛一接通,思紅就是一副氣勢逼人的債主模樣,“喂,王八蛋你在哪?我活過來了,兒子我給你生完了,我們的事必須馬上了結!”

電話那頭的王琦國稍顯遲疑,“我晚點過去找你。我來你病房。我和沈櫻一起......”還沒等對方說完,聽到沈櫻兩字,思紅直接摁掉了電話。

思紅一直非常反感沈櫻這種女人,據說她從上班的第一天起,就利用三分姿色勾搭起各種可以給自己好處的男人,把偌大個單位裏麵有點勢力色心的男人睡了一個遍,最後因流產無數落得無法再孕。更讓思紅氣憤的是,當年她氣衝衝的找到沈櫻,告訴她關於王琦國偷心騙情的時候,沈櫻竟然半笑半癲的問她算老幾,說她早就知道了她老公的這些好事,說什麼男人就是喜歡玩個新鮮,說隻要他不和她離婚還記得回家,就算他是個有情有義的好老公,反倒把告狀的思紅譏笑得羞愧難當。

這天王琦國過來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跟他來的,除了一個果籃,還有他的老婆沈櫻。

“王八蛋,肚子都被你切開了,我的血汗錢什麼時候給我?”思紅對沈櫻詳裝不見,眼睛隻直溜溜的盯著王琦國,迫不及待的問來。

王琦國雙手抬著水果籃,殷勤的輕輕放在病床的小櫃上,有緊不慢的說道:“等我兒子過了觀察期,我帶兒子回家之前,我定讓沈櫻打來給你,你不也得好好休息幾天?”

“我不吃水果,我隻要錢。我現在就給你賬號,盡快給我打款過來就是。隻要數目不少,誰給我打,這無所謂,是人是鬼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