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問我嗎?”我指指自己,疑惑的看著麵前驚恐萬分的宮女。
“嗯。”小宮女點點頭。
“如果你問的是我的話,那我還沒死。”這什麼跟什麼呀,我都被搞糊塗了。
聽我這樣說,兩個小宮女瞪大了雙眼,很戲劇化的同時跪在我麵前。
“娘娘,奴婢錯了。奴婢不該離開娘娘身邊,不該害娘娘失足落水。娘娘,奴婢真的錯了。”兩個小宮女把頭磕得‘梆梆’響,聲音還帶著哭聲。
“你們快起來吧,我不怪你們。”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眼睜睜看別人給我下跪磕頭,我還是做不到。
孰料,小宮女聽到我的話,磕得更起勁了。“娘娘,淑妃娘娘雖然和娘娘同樣被黜,但硬碰硬還是娘娘吃虧的。奴婢早該提醒娘娘,卻因為怕被責罵而不做聲,奴婢真是罪該萬死,就請娘娘動手吧!”
“動手?動什麼手?”我不解道。
“娘娘……”旁邊那個長著圓圓臉的宮女已經哭出聲來,“奴婢家中尚有老母幼弟需要照顧,希望娘娘能網開一麵,饒了奴婢的賤命,奴婢來生做牛做馬都毫無怨言。”
“隻要娘娘不將奴婢賜死,打多少下都無所謂。”雙髻宮女慷慨陳詞。
“你……你們到底在說什麼,誰要打你們呀?”我想上前扶起她們,卻發現自己身體虛弱異常。
“娘娘還要裝嗎?奴婢早就習慣了娘娘的鞭子,隻求能快點結束。”雙髻宮女自嘲的勾勾唇角,一副壯士扼腕的悲壯神情。
“什麼鞭子?”我問。
“娘娘就不要再拖拖拉拉了,橫豎都是一頓鞭笞,娘娘就利索點吧!”圓臉宮女有些不耐煩的在旁邊催促道。
“你們不說清,要我怎麼打呀?”被弄得頭昏腦脹,我失控的大吼出聲。
“娘娘!”雙髻宮女抬起頭直視我,眼中有我看不懂的情緒,“今日娘娘和淑妃娘娘爭吵,不小心失足落水。奴婢恰好不在身邊,害娘娘差點溺斃。娘娘定不會輕易饒恕奴婢,就請娘娘趁早動手吧!”一條黑棕色長鞭被恭恭敬敬的遞到我手中。
“請娘娘動手吧。”圓臉宮女將衣服拉開,露出了裏麵一條條的鞭痕。
看到那觸目驚心的鞭痕,我的心突突跳了兩下,哽咽道:“誰……是誰那你們打成這樣?”那個喪心病狂的這樣虐待人,讓我知道了一定踹扁他!
“可不就是娘娘您嗎?”雙髻宮女強忍著怒意回答,卻驚訝於我反常的表現,試探道,“娘娘不記得了?”
我誠實的搖搖頭。
“娘娘還真是天生富貴命,可憐我們這些做奴才的,被打被罵一聲也不能吭,娘娘卻隻要一句不記得就完事了。”圓臉宮女譏諷道。
“我是真的不記得了。”看來我是附身到某個心狠手辣的主子身上了,這可如何是好?
“哼。”雙髻宮女低哼一句,別過頭默不作聲。
“我不知道我以前做過什麼,但我確實是忘記了。我不會拿鞭子打你們的,你們還是退下吧。”見誤會一時半會兒無法化解,我也不強求,隻能盡量緩和場麵。
兩個小宮女狐疑的盯了我半晌兒,試圖從我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神情,但見我坦坦蕩蕩沒有絲毫做作的樣子,隻得在滿腹狐疑中退下了。
(蘇玉篇)
雲破月來花弄影。
春夏之交,十五月圓,天爽宜人,夜景優美。夜來香正悄然吐蕊,纏絲草正靜靜抽芽,偌大個庭院悄無聲息,隻有吱吱的蟲鳴聲和淡淡的微風聲。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一陣悅耳的歌聲從不遠處的桂花樹下傳來。
聽到這熟悉又陌生的旋律,冷宮門前的身影晃動一下,動身朝歌聲處走去。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唱完最後一句,蘇蘇重重歎了口氣。
她終於如願以償穿越了,卻發現穿越原來並不美好。不消說剛醒來就被無視痛罵,就是今天她旁敲側擊打聽出的消息就讓她有想死的衝動。
據她這麼多年啃小說的經驗,穿越回古代尤其是中國古代的幾率大概為90%,進入宮廷的幾率也高達78%。於是,她幸運的又不幸的成了穿回古代大軍的一員。隻是現實往往是殘酷的。
她這個身體是皇上以前最寵愛的妃子……淑妃,請注意,是以前。聽說是和某大臣偷情的時候正好被皇上撞到,才被一怒之下貶到冷宮的。
蘇蘇摸摸這張完全陌生的臉,想起了自己第一眼照鏡子時的震撼:美麗的杏眼,淡淡的柳眉。櫻桃樊素口,楊柳小蠻腰。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柔情綽態,媚於語言。
這是個天生的狐媚子,連輕輕一皺眉都像是在邀愛,舉手投足間更是透出千般姿華,萬種風情。隻可惜,這麼個大美人兒怎麼就那麼想不開要和大臣偷情呢?雖然皇帝快大上淑妃一輪了,但至少也是一國之君富得流油啊。哎,這淑妃怎麼就那麼傻呢,就算那個叫什麼裴俊的情人真的長得很俊,至少等她來了再偷也不遲啊?現在可好,連個小小的宮女都能騎到她頭上耀武揚威了,真是淒淒慘慘戚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