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逃跑(1 / 2)

天微微亮,冰夕整晚都輾轉難免,來娟溪樓已數日,隻是被使喚著洗洗衣服,雖然這些活自己從來都沒做過,但如今要是能長久以往的這樣幹下去,又何嚐不好。她呼了一口氣,她至少現在還沒淪為那些搔首弄姿的妓女。望著窗外枝頭的小鳥自在飛落,她此刻是多想和它一般飛落啊。

半夢半醒間,聽到門吱悠一聲被打開了,那個依舊穿著紫紅色衣服的老鴇滿臉笑容的走過來。

“夕兒啊,今兒個你可要好好梳洗梳洗,這可是你頭一回接客,好好裝扮裝扮。”

說著,她把手裏的一個精致的紅木小盒子塞到了冰夕手裏,又道:“這是給你的,你若是乖乖聽話,媽媽我賞你的多著呢。”

“我不想接客,能放過我麼,我就在這洗一輩子衣服,求你了。”冰夕苦苦的哀求著。

啪的一巴掌重重的落在了冰夕的臉上,“少跟我來這套,如今你被賣到這,你還想做你的黃花大閨女,你做夢吧。”說完,憤憤的轉身就走,“你們給我好好看著她,要是不聽話,就重重的打。”她的手指了指站在門口的幾個穿青布衣服的大漢。

冰夕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如果真要受這般屈辱,那和死有什麼區別,可是我死了,娘親,怎麼辦,從小與娘在那樣一個壓迫的環境裏相依為命,爹爹平時對她們倒也還好,就在二娘一發脾氣的時候,爹爹便會對她們拳打腳踢,她和娘親隻能默默的忍受,在那個年代裏的女人,除了忍受,又能怎樣。一想起這些,她便更加傷心的厲害。

一個男人,忽然推門而入,冰夕嚇了一跳,抱緊了被子,那男人嫌惡的撲向他,用手摩挲著她的臉龐,好一張出淤泥而不染的臉,他使勁的扯掉她懷裏的被子,冰夕哭喊著,哀求著,那醜陋的男人,把她的頭硬生生的按在床上,硬是吻住了她的唇,一股惡心襲來,冰夕忍不住的吐了出來,吐的那男人一臉都是。又是幾巴掌拍過來,冰夕嘴角流出了鮮紅的血。那男人掐住了她的勁脖,正想幹什麼的時候,隻聽得門外傳了一聲:“好了,夠了,你可以出來了。”他立即轉身奔出去。

冰夕抱著被子蹲坐到角落裏,她竟被如此侮辱,她除了哭泣,什麼都做不了。

老鴇徑直的走進來,瞟了一眼在角落的冰夕,道:“不聽話就是這個下場,看你下回還敢不從。”她頓了頓道:“你娘她昨晚死了,你如今還能去哪,隻能依靠我,依靠這娟溪樓了。”

冰夕隻覺天昏地暗,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二娘不是說會放過娘嗎?怎麼可能,這不是真的,不是。

她撕心裂肺的吼道,“不,不,你騙我,你在騙我!”

她瘋了一般的撲到老鴇的身上,老鴇猝不及防,被冰夕猛烈的搖了幾下,“你說,你快說,你剛說的話是假的,是假的。”

“死了,就是死了。”她用力的把冰夕重重的推到了地上,“你就等著接客吧。”

冰夕,哭著喊著,“娘親,我要去見娘親。”忽的覺得胸口一悶,眼前閃過一片黑,便暈倒過去了。

月光是如此的冰冷,透進窗戶照到了冰夕的臉上,她瑟瑟的抖了一下身子,她的臉上露出了不一樣的表情,是那麼死寂,那麼沉靜,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