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內,納蘭明珠繼續道:“此事姑且這樣了,下次再有這樣的事,你莫要輕舉妄動,知不知道!”
我約莫著他們也該出來了,於是便抬起腳趕緊離開,誰知道不小心踩碎了腳下的一塊小石子,發出的聲音不大但足以引起屋內之人的注意。
果然,納蘭明珠的聲音陡然響起:“誰?”
我頓時慌了神,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逃走,手腳仿佛像是被禁錮在了原地,半分也動彈不得。就在那一刹那,我看見不遠處,一個素白的身影飛速掠過來,穩穩地立在門口,在納蘭明珠夫婦推開門的刹那看見門口的人,頓時放鬆了警惕。
“冬郎,你怎麼來這兒了?”納蘭明珠一見是自己的兒子頓時鬆了一口氣,轉身走回屋內,在公子大步邁進屋內的時候,我清楚地看見他藏在身後的手朝我輕輕地擺了擺,我趕忙轉身離開。
回到屋子裏,我用手扶著胸口大口喘著氣,若不是公子及時趕到,我恐怕就是這府裏又一條孤魂野鬼了。
一頭栽倒在床上,心裏卻久久平靜不下來。公子之所以那麼及時的趕到,絕對不是偶然,那就是說他一直都在附近。一直都在看著我聽牆角!我的腦袋頓時“嗡”的就大了起來,猛地坐起身,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卻又頹然地躺下來。
一頭栽倒在床上,心裏卻久久平靜不下來。公子之所以那麼及時的趕到,絕對不是偶然,那就是說他一直都在附近。一直都在看著我聽牆角!我的腦袋頓時“嗡”的就大了起來,猛地坐起身,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卻又頹然地躺下來。
要去跟他解釋?
怎麼解釋?
騙他說自己是好奇,才會躲在那裏偷聽。
若是有個人過來跟你這麼說,你會信麼?
所以,還是不要徒勞了,若是他想知道,我也定然會告訴他。
最重要的一點,我不想跟他說謊。
這也算是我的一點執念。
這之後的日子,公子對於那天的事,再也沒有向我提過一個字。隻是夜裏,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偶爾還是會聽見門外的廊下傳來他輕輕的歎息聲。但我沒有走出去像之前那樣陪著他,哪怕隻是坐著什麼都不說。一次都沒有。
十月已至,天氣轉涼,雪梅的身體也變得更差了。基本上隻能每日躺在床上,很少下床,隻是每日大公子來的時候,她還是堅持要到琴房去,陪著公子彈琴吟詩。公子也勸過她好好休息,可是在這件事上,雪梅表現出了她長久以來都不曾露出的大小姐脾氣。死活都不幹。我想,這也是她唯一能夠跟公子親近的時間,所以,沒有什麼能夠阻止她也是正常的。我什麼都沒有說,甚至在公子要我幫忙勸她的時候,我也沒有開口。
那些在琴房裏彈琴的日子,我一直站在一旁伺候著,所以曾無數次看見公子抬頭看我。我知道他想解釋些什麼,或者有什麼話想說。可是我忽然不想聽了。想起我來這裏之前,多麼渴望他能夠用這樣澄澈的眼睛望向我。哪怕隻有一瞬我也會幸福很久。可是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了那個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