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兩個家丁衝上來一左一右將我架起來,我抬起頭看著她大聲笑起來:“哈哈,夫人也就隻剩下這樣的能耐,聽不得真話就隻能滅口,這就是你們高高在上的教養,高高在上的真正嘴臉!哈哈哈。”
下一秒,我所有的笑聲都被狠狠地跌碎在木凳上,下手真夠狠的,這一百大板下來,估計我的小命都沒了。要說這會兒回過神來不後悔,那絕對是騙人的。可是已經沒有力氣可以用來後悔了,漫天的疼痛在四肢百骸蔓延。然而我心裏卻總是有這樣一個信念,這個信念,不可說。我閉上眼,疼痛越演愈烈,死死地咬住嘴唇,腥甜的血液衝入口中,我強迫自己不要叫出聲。在失去知覺前的那一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高呼:“住手!”
我是被屁股上的傷口疼醒的,微微動了動身子,就是鑽心的疼。
“若淺。”耳畔傳來雪梅的聲音,我努力睜開眼,就看見她通紅的眼眶。
“小姐。”一張口,聲音啞的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雪梅見我醒了,趕忙伸出手按住我的身體:“別亂動,你的傷還沒好呢!”
我努力扯出一個笑容:“當然沒好啊,要是那麼快就好了,夫人還不得氣死!”
夫人?
我想起當時的情況,不免好奇自己究竟是怎麼“虎口脫險”的。可是雪梅給我的,卻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答案。
“是皇上。”雪梅輕輕地攪動著手中的藥,“公子趕到的時候,你正被施刑,便上前阻止,誰知舅母並不肯放人,這時候皇上和舅舅竟然到了。聽說皇上是來吃你做的點心的,舅舅趕忙就叫人住了手。”
我苦笑,原來能做一手好點心,在關鍵時刻竟是能救命的。
但是我的心卻在那一刻,落了下來。
公子是來了的,即便他救不了我。能來也是好的。
我緩緩閉上眼,雪梅見狀將藥碗放下:“等下藥涼了記得喝,你好好休息!”語罷,便起身離開了。
我趴在床上,伸手將藥取過來捏住鼻子灌了下去,這時候我是多麼想念我們先進的二十一世紀。這麼難喝的藥真的不是人能忍受的。讓一個已經習慣先進的人重新適應原始,這根本就是折磨嘛。我苦著臉埋怨著雪梅怎麼就不知道給我弄點糖塊或者蜜餞,就這麼把我丟下了。然後,門就被推開了。
我轉頭望過去,隻見他站在門口,陽光在他的背後為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仿若天神一般。他立在門口,半晌才邁開腳步走進來,將手中的小包打開放到我窗邊的茶幾上:“藥苦了吧,給你這個。”
我看著紙包裏麵的蜜餞,忽然覺得心裏甜的已經可以忽略嘴裏的苦。可是這甜隻一瞬間就化成了更加無邊的苦澀。
我說:“謝謝大公子。”
公子在我的床邊坐下來,看著我把那一包蜜餞狼吞虎咽地吃下去,表情卻是異常的凝重。我邊吃邊轉頭看他:“挨打的又不是公子,你苦著一張臉做什麼!”
他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麼,我心裏一沉,趕忙開口堵住他的話:“你可別說什麼挨打的是你就好了之類的話,我一個小丫鬟,怎麼也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