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海竹收拾停當,站到我跟前:“哥——我走了!”
“嗯……”我仍舊坐在那裏沒有動。
“哥——”海竹又叫了我一聲。
我站起來,看著海竹,海竹走近我,看著我的眼睛,帶著心疼的語氣和表情:“昨晚你也沒睡好,再睡一會兒吧。”
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一直在看著我。”海竹低頭說了一句,眼圈又開始發紅。
我心裏有些尷尬。
“你抱抱我——”海竹又抬起頭。
我伸開雙臂,海竹投進我的懷抱,伸出雙手緊緊抱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不做聲。
“你不愛我——”海竹的聲音很輕,在我耳邊回響著。
“海竹,我……”我欲言又止。
“別說,不要說,什麼都不要說,讓我自我欺騙自我幻覺一會兒。”海竹帶著懇求的語氣。
我住了嘴,海竹就這麼緊緊擁抱著我的身體,緊緊依偎在我的懷裏。
良久,海竹離開我的身體,捋了捋頭發,神情變得平靜,深沉的目光看著我:“你幾時離開明州。”
“在這裏活動兩天之後,要去周邊地市學習考察大約一周左右。”
“走之前,你還會來明州嗎?”海竹說。
“大概也許可能吧。這要看秋總的日程安排。”
“如果走之前你還來明州,如果到時候我有空,我想……”海竹明亮的眼神看著我,“我想……和你談談。”
“談談?”我看著海竹。
“是的。”海竹認真地說,“我想,或許,我們到了該認真談談的時候了。不管是我還是你還是芸兒還是你心裏的其他什麼人,我想,我們之間,需要認真去麵對現實和現狀,需要一次開誠布公的談話。”
我看得出海竹的態度很嚴肅。
“難道你覺得不需要嗎?”海竹看著我。
“需要!”我認真地點點頭。
“到時候,如果……或許,我會告訴你一件事,一件在我心裏積壓了好些日子的事情。好了,我要走了,過幾天再見!”
說完,海竹走了,我愣愣地站在原地。
海竹臨走前設置了懸念,過幾天要告訴我什麼事呢?她是真要告訴我一件事還是為了讓我和她見麵而設置的誘餌呢?
我很快就否定了後者,海竹一定是真的有什麼事要告訴我。
那麼到底是什麼事呢?我暫時想不出。
吃過早飯,集合出發,坐完大巴,接著又坐快輪,很快到了海天佛國——普陀山。
普陀山是東海舟山群島中的一個小島,南北狹長,島上風光旖旎,洞幽岩奇,古刹琳宮,雲霧繚繞。
遊覽期間,感受到這座海山充分顯示著海和山的大自然之美,山海相連,顯得更加秀麗雄偉。
我對佛教沒什麼興趣,隻顧遊覽風景,感受島上的新鮮空氣和海風吹拂的感覺。
當天的遊覽結束後,我們回到明州東錢湖度假村,明天去奉化溪口。
從回來的路上到吃晚飯,直到飯後,秋彤都一直沉默著,眼神帶著悵惘和恍惚的神情,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吃過飯,我邀請她到明州市區去遊玩,她說累了,想早休息,回絕了我。
我毫無倦意和困意,在房間裏坐了一會兒,決定自己去市區,我想去看看李舜的場子。
我先給老秦打了個電話,問清了地址,老秦正在外麵吃飯,吃完飯還要去回收一份高利貸,問我要不要等他回來一起去,我說不用了。
然後,我打車直奔市區,直奔李舜的場子,我想看看我締造的這個場子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到了鄞州區潘一社區,我下了車,按照老秦說的地址,沿著一條沒有路燈的小巷子徑直往裏走,七拐八拐,在一座外表看起來很普通的二層小樓前停下。
樓前有一個院落,黑色的鐵門緊閉著,鐵門裏有一個小門。門前大約幾十米的地方空閑地帶,零散地停放著大約十幾輛轎車。
周圍很靜,隻有不遠處有幾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在溜達,不時往我這邊看著。
我輕輕地叩了兩下門:“梆梆——”
少頃,小鐵門開了,一個腦袋伸出來看著我,上下打量著我,邊問:“你找誰?”
“來玩的!”
“等等!”那腦袋又看看四周,接著關上了鐵門,沒讓我進。
過了大約五分鍾,小鐵門又開了,那腦袋又伸出來:“請進!”
我閃了進去,看清楚這是一個平頭小夥子。
“請跟我來——”小夥子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徑直往裏走。
我跟著平頭小夥子穿過院落,走進了另一個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