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樣的人,在什麼地方和什麼人打交道,都能有錢賺,就是馬失前蹄了也一樣還是人上人,你呢,亦克,不過是李老板手下的一個打工仔。我倒是想勸勸你,多想想自己的未來和生活,我這邊是不用你操心的。當然,都是老同學,你要是手裏缺錢花,我這邊還是沒問題的,起碼給你個三千五千,不成問題!”
我哈哈大笑,又伸手拍了拍段翔龍的肩膀:“老同學啊,你可真是個好人啊,好人。這年頭,像你這樣講義氣的同學,實在是難得啊。行,你放心,你今天這話我記住了,我一定會好好記住你對我的忠告的,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和祝福,好好籌劃下我的未來和明天。”
段翔龍也哈哈笑起來,又攬住我的肩膀:“亦克,到底咱們是老同學,雖然之前我們有些誤會,但是,你看,現在,我們之間的關係多好啊,好得和親兄弟一樣。”
“正是,我們的關係,可以說是大學同學的楷模了,我們其實都該拜個把兄弟的。”
段翔龍也點點頭,將胳膊從我肩膀拿開,拿出煙盒,給我一支,自己也拿了一支,然後掏出打火機先給我點著,然後自己也點著,吸了兩口,身體開始放鬆,右腿不停地得瑟著:“亦克,你看,你在海州,我在明州,我們倆是一南一北,遙相呼應,這李老板有了我們倆,可真是如虎添翼了,雖然老同學你已經是今非昔比,但是我段翔龍不是不講同學情麵的人,你放心,我發了財,絕對不會讓你
落魄的,最起碼,我吃肉,你也喝湯。”
我說:“哎——老同學,你這麼一說,我感動地眼淚都快掉出來了,有你這話,我知足了,不枉我們大學同學一場。實在是感激之至,我就等著你發大財了。”
段翔龍剛得意地笑了下,手機突然響了,他拿出手機看了下,神色微微有些異常,看了我一眼,接著按了拒接,然後將手機放進口袋,笑著說:“好了,不聊了,老同學,我有事先走了。”
“好,你先走吧。”
目送段翔龍幾步出了酒店大門,攔了一輛出租車離去,我記住了那輛出租車的車號,迅疾奔到酒店大門口,急速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後,卻已經不見了段翔龍打的那輛出租車的影子。
“去香格裏拉酒店!”我對出租司機說。
出租車走了一會兒,在第二個路口遇到紅燈,停了下來,我往前麵看,一眼就看到了段翔龍坐的那輛出租車。
“跟著這輛出租車就行,保持100米的距離!”我指了指那輛出租車,對司機說。
出租司機看了看我,沒有說話。
這時綠燈亮了,他徑直跟了上去。
果然,段翔龍是奔香格裏拉酒店去的。
今天和段翔龍的會見,我的心裏突然勃發出消逝已久的豪氣和膽氣,那是隨著我的企業破產和芸兒離去幾乎已經泯滅的奮鬥的豪情和壯誌。
雖然我一直在做事,但是,卻幾乎沒有找回曾經的那種創業的激情和熱情,隻是帶著渾渾噩噩的心情做事,為生存而做事。
今天,我冷不丁就被段翔龍刺激了,複仇的火焰點燃了我內心已經熄滅的亮光。
我突然發狠,突然發誓,我要崛起,我要重新崛起,我要在擊敗一個個對手的同時,讓自己重新崛起,要找回曾經的榮光和尊嚴!
其實,我也知道,我要崛起的念頭已經不止一次在我內心裏湧動,隻是,今天段翔龍的刺激成了一個導火索。
這念頭是一天天在積累在積蓄的,這積累積蓄來自於在我和秋彤和浮生如夢無數次的交流交談和引導以及鼓勵,來自於我和海竹和芸兒交往總所受到的刺激和觸動,來自於我流浪者一年多的經曆和閱曆,當然,更是我的本性決定的。
我很清楚,我的血液裏流淌著從不屈服絕不氣餒愈挫愈勇的本性,雖然它會短暫泯滅或者蟄伏,但是,隻要我的血液還在流淌,隻要我的大腦還在思考,這本性就永遠也不會消逝。
正想著,前麵的出租車停了,段翔龍在香格裏拉酒店門口下了車,大步走了進去。
“先生,你不下車?”出租司機對我說。
“不下,繼續走!”我接著說了海竹家的地址,我想去看看海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