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最後一句突然加上了丫丫,毫無意識的。
此時,我已經意識到,假如李舜集團一旦被端,我作為李舜集團的其中一個重要分子,是絕對脫不了幹係的。
我的話說完,李舜似乎受到了觸動和啟發,我注意到,最後提到丫丫的時候,李舜的麵部肌肉猛地抽了一下。
我講完看了一眼秋彤,她衝我投來讚許的目光。
李舜陷入了沉思,半晌,抬起頭:“好,就按你的主意辦。”
我點了點頭:“關鍵時刻,一定要明智理智!保持清醒的頭腦!”
李舜用怪怪的目光看了我一眼,突然咧嘴一笑:“看我要日落西山,就給我上課了,教訓起我來了?”
我忙說:“沒那意思。”
秋彤瞪了李舜一眼:“不識好人心,亦克是幫你,你反倒咬一口。”
李舜悻悻地站起來,又咧了咧嘴:“好吧,你們等一下,我去衛生間給老秦打個電話,布置一下大撤退事宜。可惜了,停業一天,要損失多少錢啊。”
說著,李舜搖搖晃晃進了衛生間,啪——從裏麵將門關死,開始打電話。
這時,秋彤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羞愧而痛苦,捂住臉,深深埋下頭:“我是在作孽,在為虎作倀,在包庇犯罪。”
秋彤的語氣裏帶著深深的自責和不安。
我說:“秋彤,不要自責了。每個人,有時候都不得不做一些違心的事情,我理解你的處境,我知道你的苦衷,明白你如此做,也是迫不得已。”
秋彤抬頭看著我,目光裏帶著幾分悲慟和感激。
我繼續說:“而且,有時候,你就是想做個好人,也沒法做,比如,現在,在明州,你要是帶著李舜去投案自首,那麼,你想,會受到什麼待遇?”
秋彤似懂非懂地搖搖頭,又點點頭。
我繼續說:“所以說,任何時候,人都得麵對現實,現實就是如此,我們必須去根據現實來做事。”
秋彤突然說:“亦克,你跟著李舜做的那些事,也是不得已違心做的吧。”
“我不知道。”
“我認定,你必定是被逼迫做的,違心做的!我知道,李舜一定拿什麼要挾你了。”
“為什麼這麼說?”我看著秋彤。
“就因為我對你的了解!”秋彤說。
我心裏一陣暖意。
“我真擔心這件事鬧大了,會把你也牽進去。”秋彤臉上露出憂慮的表情。
我的心裏更加溫暖了,看著秋彤,心裏一陣衝動,突然脫口而出:“你是在關心我麼?”
秋彤身體一顫,沒有說話,默默地看了我片刻,眼神突然一閃,接著不自然地低下頭去,兩隻手不安地絞在一起。
下午2點,我和李舜秋彤坐上了明州到海州的飛機上,機票是老秦負責安排人買的。
李舜已經得到了消息,現在他是絕對安全的,乘坐飛機沒有問題。
進機艙的時候,李舜走在最前麵,我們三個人的座位兩個是連坐,一個是隔著過道的。
李舜直接坐到了單座上,我和秋彤隻有坐剩餘的兩個位子,我坐在外側,秋彤坐在裏側,靠著機窗。
很快,飛機開始起飛了,呼嘯著直衝雲霄。
在攀升萬米高空的過程中,飛機突然劇烈顛簸,乘客中發出一陣驚慌的尖叫。李舜的臉色瞬間開始發白,低頭緊緊抱著腦袋。
空乘人員開始廣播:“飛機遇到了高空氣流風暴,請大家保持安靜,係好安全帶,在各自座位坐好。”
廣播完,大家稍微安靜了一些,李舜繼續低頭抱著腦袋,這時飛機的顛簸加劇。
我不由抬起胳膊,想將手按在扶手上。
手放下去,隨即,覆住了一隻嫩滑的手,這是秋彤的。
伴隨著飛機的劇烈顛簸,我的心一陣劇跳!
我沒有將手拿開,就一直放在那裏,右手覆蓋著她的左手。
我偷偷打量了一眼秋彤,她正閉著眼睛背靠後背坐著,緊緊抿著嘴唇,麵無表情。
我握住秋彤的手不由動了動,緊縮了一下。
這一刻,我看到秋彤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易覺察的驚慌不安神情,還有一抹極其輕微的紅暈,但是,她沒有將手抽回。
我不再動了,心裏湧起一股犯罪感和羞恥感,感覺自己真的很卑劣,在人家未婚夫麵前帶著不良動機摸人家的手,太差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