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澀痛(1 / 2)

說這話的時候,我的心裏湧起巨大的不安,還有隱隱的澀痛。

海竹愣愣地帶著迷惑和悵惘的目光看著我,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不明白。

海竹搖搖晃晃站起來,走到我跟前,看著我:“哥,我逼你了嗎?我逼你什麼了?”

我呼出一口氣,看著海竹:“阿竹,這個問題,不談了好嗎?”

阿竹搖搖頭:“不,我就是想知道,我逼你什麼了?我怎麼逼你了。”

我的心裏有些發狂,鬱悶地發狂,我咬咬牙:“阿竹,好了,剛才算我說錯了,好不好?你沒逼我,誰都沒逼我,都是我自己逼自己的,好不好?我說錯了,我給你道歉。這個話題,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我的聲音有些歇斯底裏,情緒略微有些失控。

海竹不說話了,眼神裏帶著鬱鬱的憂慮的不安的目光看著我,接著深深歎了口氣。

吃過晚飯,收拾完畢,海竹進了書房,我坐在沙發上,邊抽煙邊看電視。

眼睛看著電視屏幕,心裏卻想著今晚和海竹的談話,彼此心裏都不愉快,我想著海竹剛才那楚楚的怯怯的眼神,心裏突然湧起巨大的不安,還有陣陣內疚。

我起身,泡了一杯綠茶,然後進了書房,將水杯輕輕放到海竹麵前。

正在打字的海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裏帶著深情和安慰,衝我莞爾一笑:“謝謝哥。”

我笑了下,低下頭,捏住海竹的下巴,在海竹的嘴唇上輕輕親了親,然後又輕輕拍了拍海竹的腦袋:“你繼續忙,我不打擾你。”

“嗯。”海竹的情緒好了,愉快地答應了一聲,繼續開始打字。

一場小小的不愉快似乎過去了,起碼是從表麵上過去了。

我退出書房來到客廳,心情似乎好了一些,繼續看電視。

看了一會兒電視,心裏卻又隱隱不安起來,總覺得有個事放不下,此事讓我心神不定。

我站起來去了陽台,然後摸出手機,撥通了老秦的電話。

老秦正在明州留守善後,我想知道現在明州的狀況。

我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關心李舜在明州的生意還是關心他的那幫手下,包括五子、小六和段翔龍,還是因為芸兒還在明州。

“老秦,現在明州的天氣怎麼樣?”我說。

“晴轉多雲。”老秦的聲音憂慮重重,“目前看雖然沒有下雨,但是,似乎已經開始烏雲密布。”

“都安排穩妥了?”

“正在進行時,一切都在按照李老板的安排進行。明天開始,所有的台子都關了,夜總會宣布內部裝修,對外停業,當鋪也暫停了所有業務。”

“人員呢?”

“按照先急後緩的原則,分批分期撤離隱蔽,所有的特殊服務活動都停止。隻不過,五子和小六……”

“他們怎麼了?”我說。

“按照李老板的安排,他們倆是首先需要撤離和隱蔽的,但是,他們倆卻表示要等到所有事情安排好了再撤離,要站到最後一班崗。本來我想安排他倆今晚去廣州的,飛機票都買好了,可是他倆就是不聽,堅決不走。”老秦說。

我思忖了下:“或許,他倆這麼做,也是對的。”

“你的意思是——”

“五子和小六想的和李老板想的不一樣,李老板是想保全大家,想十全十美,但是,目前的狀況,事情鬧得這麼大,我看,想十全十美,夠嗆,必須得有人出來頂這個漏子。五子和小六是當事人,他倆明白李老板的心思,但是,也很清楚,此事不會善罷甘休,或者,到時候,是必須得有人出來頂上去的。

他們不離開,或許也是有著方麵的考慮,而且,他們也清楚,即使他們倆離開了明州,如果那邊要動手,他們還是一樣難以脫身。假使他們完全脫身了,那勢必會講李老板徹底拖進去,所以,與其那樣,還不如——”

“你和我想的大致相同,我也是這麼想的。”老秦說,“五子和小六雖然沒有明著和我講,但是,我大致猜得透他們的心思。目前來看,也隻有這樣了,走一步看一步。”

“段翔龍呢?他在哪裏,在幹什麼?”

“他在這裏家大業大,不會離開明州,當然,他也無法離開。”老秦說。

“哦。”

“不過,李老板這邊的事情,特殊服務業那邊的事,他沒有參與。他似乎覺得這事和他關係不大,這恐怕也是不走的原因之一。”

“但是,假如繼續往深處挖,他勢必難逃幹係。”

“還是要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就案辦案,不擴大化,那最好不過!”老秦說。

“此事已經鬧大,恐怕不會那麼簡單,恐怕會成為一係列風暴的導火索。”

“這就看我們的運氣了。不管怎麼樣,即使大家都走了,我也要堅守在這裏,李老板一向待我不薄,我不能在這個時候撒手不管。雖然我們幹的不是好事,雖然我也不是什麼好人,但是,這個義氣,我還是必須要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