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的臉更白了,胸口急劇起伏起來,突然站起來,往外一站,抬手指著我:“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你給我滾,滾——”
我巴不得她說這句話,今晚我快被她纏死了,一聽她讓我滾,一看她讓開了一條道,我如獲大赦,毫不猶豫,立刻站起來就走,頭也不回,走到櫃台,先結了帳,然後走出了烤肉店。
出了烤肉店,我沒有離開,而是隱身在飯店左邊大約200米處的路邊角落裏,夏雨的車停在這裏,我們來的時客人很多,車子都滿了,隻好放在這裏。
我在這裏等著她出來。
夜風依舊那麼寒冷,冷雨依舊那麼瀟瀟,我站在那裏覺得很冷。
烤肉店的客人已經不多了,附近稀稀拉拉停著幾輛車,馬路上車輛和行人我也很少,顯得很靜。
一會兒,我看到夏雨怒氣衝衝地出了飯店,站在門口四下裏看,街道上很空曠,看不到一個人影。
夏雨徑直往車這邊走,快走到車跟前的時候,突然自言自語罵起來:“死亦克,你個混蛋,說走就走,讓你滾你就滾。你不是個男人,把我自己扔在這裏跑了,混蛋,你欺負我。你等著,我跟你沒完。”
夏雨不停喃喃地罵著,邊走向自己的寶馬,走到車跟前的時候,她突然不罵了,站在車前嚶嚶哭了起來。
我一愣,我靠,這反複無常的丫頭還真的哭了,幹嘛哭啊,好像我真的欺負了她似的。
夏雨哭得還挺像那麼回事,聽起來哭聲很傷心,很委屈,很悲情。
四周很安靜,隻有夏雨傷心的哭泣伴隨著呼呼的風聲。
聽到夏雨的哭泣,我心裏突然很難受,想到她的身世,突然覺得有些歉意,沒媽的孩子像根草啊。
我正在猶豫要不要出去安慰安慰她,在夏雨的寶馬附近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車門突然打開,走出兩個穿黑西裝的漢子,一前一後徑自走到夏雨身邊,接著一左一右站在夏雨兩側,邊低頭似乎說了句什麼。
“滾——你們快給我滾——”夏雨突然帶著哭腔大聲叫起來。
夏雨讓那兩個漢子滾,他們卻不像我這麼聽話,竟然原地沒動,還是站在那裏,黑暗中,那兩個漢子的頭好像都在低著,不知在幹嘛要幹嘛。
我不由一驚,這個時候突然出現這樣的兩個人,必定不是什麼好人,我這時猜他們不是流氓就是綁匪,看到美女開好車,動了歪心眼,想劫財劫色,甚至想綁架夏雨勒索錢財什麼的,這會他們必定是在調戲或者威脅夏雨跟他們走。
我的大腦一個激靈,決定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不然他們會挾持夏雨做人質和我對峙。
這樣想著,我悄悄從黑暗裏無聲走出,矮身貼著牆壁接近那兩個漢子,快靠近時,我的身體突然猛地躍起,接著飛起一腳,直接踢向站在夏雨右側那個漢子的後背——
一般情況下,我是不會采取偷襲這種方式的,除非是迫不得已。
現在這種情況就是迫不得已,我不能拿小魔女的安全開玩笑,不能給這倆漢子以挾製小魔女的機會。
雖然小魔女讓我頭痛欲裂,但是,她要真遇到壞人,我自然是不能不管的。
此時,從此時的環境時間以及夏雨的態度上,我迅速做出判斷認定這倆漢子不是好人,所以,毫不猶豫開始出擊了。
我出擊的速度很快,動作非常敏捷,但氣力並不是很重,初次交手,不知對方的深淺,我不想那麼狠,更不想出人命。
被我踢中後背漢子悶哼一聲,身體搖晃著踉蹌了幾步,接著就站穩,倏地轉過身來,晃動了幾下脖子,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這聲音我在電影上經常看到,聽起來很瘮人。
看得出,這是個練家,不是平庸之輩。
同時,另一個漢子反應也很敏捷,麵對突然遭到的襲擊,方寸不亂,猛然一步搶到夏雨前麵,接著就擺開防守出擊的架勢看著我。
“啊——”夏雨發出一聲驚叫,似乎被突然出現的動靜受驚嚇到了,接著就看到了我。
看到我,夏雨突然不說話了,嘴巴微微半張開,夜色裏,兩隻大大的眼睛直盯住我,我這時看到她臉上沒有什麼驚懼和驚恐的神情,似乎她對這倆個漢子並不懼怕,似乎在驚愕於我的突然出現和突兀出擊。
這時,兩個漢子都在夏雨前麵拉開架勢看著我,眼裏帶著敵意的目光,臉上都毫無表情。
從他們的姿勢和眼神,我立刻看出,這倆漢子都是會些功夫的,剛才我擔心那一腳出人命而沒有用全力,現在看來是失誤,那一腳似乎根本就沒有傷到那家夥的筋骨,要是換了普通人,一時半刻是爬不起來的。
此時我來不及多想什麼,一次偷襲之後,這倆漢子的反應速度超出我的想象,身手如何也摸不清楚,更何況,他倆都擋在夏雨前麵,我要想救出夏雨,首先要過的就是他們這一關,首先必須要製服或者打跑這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