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幾天,我一直忙碌著公司的工作,忙碌之餘,我的心裏一直牽掛著海竹,不知道她這些日子是怎麼過的,不知她過的好不好。
好幾次外出辦事時,我特意開車經過海竹的公司門口,放緩速度,轉臉看著裏麵,想看到海竹。可是,一直沒有看到她的身影,倒是看到了幾次小親茹,小親茹衝我指指裏麵,示意海竹就在裏麵。
我幾次忍不住想停車進去,可是,想到那天海竹說的那些話還有那絕然的表情,我擔心進去會讓她情緒更加激烈,終於沒有停車。
在一個孤獨淒冷的深夜,在將一瓶二鍋頭灌進肚子裏之後,我終於忍不住摸起電話撥通了海竹的電話。
“阿竹——”我隻叫了一聲,喉嚨突然就哽住了,再也說不出話來。
海竹在電話那端沉默了許久,我甚至都能聽到她的喘息聲,然後,我聽到了她極為平靜的聲音:“亦克,我希望你能找到一個更好的女人,其實你的周圍也不乏優秀的女人,我祝福你能有新的生活新的幸福。還有,請你尊重我的選擇。請你自重,請你自愛。請你……請你……不要打擾我的生活!”
海竹最後的聲音變得異常艱難,卻又異常堅決和冰冷。
說完,海竹就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裏無情的嘟嘟聲,我的心頓時跌入了冰冷的萬丈深淵。
我在酒精的麻醉下,帶著痛憐和憂慮,帶著孤苦和絕望,帶著悔恨和自責,帶著無奈和無力,一頭栽倒在沙發上。
第二天,收起內心巨大的痛楚和憂鬱,我又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去。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我接到曹莉的電話,通知我晚上跟隨孫棟愷一起出去參加一個酒場,我想推辭,曹莉說這是孫董事長點名讓我去的,不能推辭,我隻好答應。
晚上,坐著孫棟愷的專車,我坐在副駕駛位置,孫棟愷和曹莉坐在後麵,我在前排沉默不語,曹莉和孫棟愷在後排談笑風生,最近此二人的精神狀態都不錯,看起來都處於些許的亢奮狀態。
車子直接去了皇冠大酒店。
上樓去了餐廳的一個豪華包間,我跟隨在孫棟愷和曹莉後麵。
一進門,我看到一個人正坐在餐桌正中間悠然地抽煙。
雷征!
刁世傑的姐夫雷征!
見到雷征,孫棟愷和曹莉臉上都露出恭維的笑,孫棟愷說:“雷主任早到了,讓主任久等,慚愧慚愧。”
曹莉附和著:“是啊,是啊。”
我站在身後,看著雷征不語。
“大家不用客氣,坐——”雷征坐在那裏,屁股都沒抬,目光掃過孫棟愷和曹莉,然後落在我的身上。
孫棟愷和曹莉分坐在雷征兩邊,我坐在了雷征的對過。
看到雷征的目光停在我身上,孫棟愷忙說:“雷主任,我給你介紹,這是——”
“你不用介紹,我認識他!”雷征打斷孫棟愷的話,目光依舊看著我,“他叫亦克,我和他以前見過麵的。”
“對啊,我怎麼忘記了,還是雷主任記性好,很久以前也是在皇冠大酒店,我們吃完飯出去的時候,遇見過的,那次你見過亦克的。”孫棟愷忙說。
雷征帶著捉摸不定的目光看著我,沒有說話。
“雷主任,上次你見到亦克,那時他還是個普通的臨時工,現在呢,卻是集團的中層了,是發行公司的副總經理。”曹莉忙在一邊說。
“哦,提拔了。”雷征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還是直直地看著我。
我的嘴角也露出一絲笑意。
我知道雷征即使沒有那次見到我,也一定會知道我,那晚阿來把我綁架到刁世傑的別墅,刁世傑把我捆綁在別墅裏追問李舜的下落,正要對我動手的時候,他來了,然後我就被刁世傑放走了。那次必定是他讓刁世傑放的我,他必定知道上麵被綁架的人是我,也必定在知道我和李舜還有刁世傑的關係。
當然,當著孫棟愷和曹莉的麵,他不會說出來。
“小夥子挺能幹的,做事也很有心數,很聽我的話,業績也很突出,這次我特意提拔的!今晚他來一起吃晚飯,正好給雷主任加深下印象。”孫棟愷說。
“嗯,加深印象。”雷征微笑了下,那笑容裏感覺不到友善,卻讓我感到幾分陰森,“小亦,那我首先得祝賀你的進步哦。”
“謝謝雷主任。”我平靜地說了一句,心裏在琢磨孫棟愷帶我來見雷征的意圖,到底是孫棟愷主動想帶我來的還是雷征讓孫棟愷帶我來的。
“剛才我好像說的不對啊,不講程序。”雷征接著又說,“按照次序,我得先祝賀棟愷,然後祝賀曹莉,最後才應該是小亦吧。”
“這個無所謂啊,隻要雷主任喜歡,什麼次序都可以。”曹莉媚笑著看著雷征。
“曹莉倒是很善解人意。”雷征衝曹莉一笑,“小曹啊,多日不見,越發漂亮了。棟愷有你這樣一位美女辦公室主任,工作起來那一定是格外精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