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管雲飛,他的眉頭微微皺著,似乎也和我有同感。
管雲飛的眼珠子不停地轉悠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這時,主考官看著市裏老大和管雲飛的方向,試探性用征詢的口氣說了一句:“領導,你們看是不是可以……”
市裏老大這時正看著我,似乎沒有聽到主考官的話。
我神態自若地坐在那裏。
這時,管雲飛突然轉頭和市裏老大低語了幾句什麼。
市裏老大點點頭,看了我幾眼,突然微笑了下。
接著,管雲飛就看著主考官說:“先稍等下,市領導既然剛才和麵試這個崗位的其他兩位考生都有過短暫交流,那麼,公平起見,這個也不要錯過了。”
主考官點點頭,示意評委先不要打分。
然後管雲飛看著我,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這位考生,市領導想和你交流幾個問題,不過,你不用擔心,你今天的麵試問題已經回答完畢,市領導和你交流的問題,你回答的即使不正確,也不會影響你的評分。”
管雲飛這話是對著我說的,我聽起來卻似乎他是在告訴評委什麼,同時給我和評委都有一個暗示,那就是回答不正確不影響評分,但是回答正確了呢,會不會……
管雲飛這話講得有內涵。
原來市裏老大也和在我之前的兩個考生有過麵試結束之後的附加交流。
我不知道此前兩個考生和市裏老大交流之前,管雲飛是不是也是這樣說的。
管雲飛是這次宣傳文化教育係統招考分組的負責人,他講話自然是有分量的,評委自然是不能忽視的,特別還有一個一直在旁邊悶不作聲的市裏老大在這裏。但要是都這麼講,就等於沒說。
我衝管雲飛點點頭:“好!”
我此時覺得,管雲飛似乎是特意想借助市裏老大和我交流的機會,來加大加強我麵試的成績和效果,增加領導關注給評委不由自主帶來的印象分。
之前的兩個考生雖然也和市裏老大有過交流,但似乎那都是管雲飛刻意製造出來的陪襯,是遮掩,因為我注意到管雲飛剛才說到之前兩位考生和市裏老大交流的時候用了“短暫”兩個字。
對我剛才回答的3個問題,他一定和我一樣感覺,雖然比較完善但是卻沒有顯著的特征和突破,前兩個考生麵試的時候他一直在,估計是他覺得我和前兩位考生回答的水平差不多,麵試成績很可能要不分伯仲,那樣的話,我筆試分數最低,一旦麵試成績拉不開距離,我就完蛋了。
所以他想采取這一招。
當然,管雲飛這麼做,其實也是有風險的,其實也有賭一把的成分。他其實就是賭我能回答好市裏老大的問題,回答好了,自然對得分有利。回答不好,雖然他暗示評委即使不正確也不影響評分,但是評委都是無記名打分,他們會不會接受管雲飛的暗示,卻又是個未知數。
管雲飛總不能直接告訴評委該打多少分的,他不能,市裏老大也不能。這一點,大家心裏都有數。所以,我要想獲得高分,不在於征服管雲飛和市裏老大,關鍵還是在於要征服評委。但市裏老大和管雲飛的態度和反應顯然是很重要的,肯定會對評委打分有影響。
還有,市裏老大是海州的一把手,他隨時隨地都可以和任何一個考生交流問題,這是誰也不敢不能阻攔的。他有足夠的權力和意誌在海州為所欲為。
這時,我看到評委們的眼裏都帶著幾分興奮的目光,似乎市裏老大親自和考生交流的情況少見,他們都想繼續看市裏老大會如何和我這位考生交流問題。
同時,我又看到幾個評委用擔心的目光看著我,似乎擔心我回答問題砸了鍋,那樣的話,一旦得不到市裏老大的肯定,我很有可能前功盡棄,評委也是會察言觀色的,市裏老大不讚賞的人,他們是不會給高分的。
“領導,開始吧。”管雲飛衝市裏老大說。
市裏老大先衝各位評委點點頭:“大家很辛苦,正好利用這個時間放鬆休息一下。”
大家都笑笑。
市裏老大接著轉頭,衝我微笑了下:“小夥子,不要緊張,我們隨便交流幾個問題。”
我也笑了下:“我不緊張。”
“你叫什麼名字?”老大問我。
“我叫不緊張!”我說。
大家都笑了,管雲飛對市裏老大說:“按照麵試的規矩,考生是不能報名字的,隻能說考號。”
書記恍然大悟,看著我:“怪不得你說你叫不緊張,看來,你還是很遵守紀律的嘛,倒是我先違規了。”
我說:“沒事,不知者不怪,你是老大,違規了也不要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