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李舜的打算如此深遠慎密。
老秦看著我微笑。
“目前伍德和我的矛盾還沒有公開化,表麵上起碼還是和諧的。”我說,“當然,暗戰是一直沒有停歇的。”
“李老板雖然在金三角,但是對海州的情況還是很關注的,對你尤其關心,一直通過各種渠道在關注著海州那邊的狀況,你最近接手酒店和收留張曉天的事,他都是知道的。”
我有些意外:“他是怎麼知道的?”
“他自然有他的消息打探渠道,隻不過為了你的安全,他一直避免和你發生直接聯係。”老秦說。
“那他對張曉天死而複生的事,怎麼看的?”我問老秦。
“他沒說,但似乎也沒有表現出很大的意外。他似乎早就知道張曉天沒死。”老秦說。
“早就知道?”我有些意外。
“也不能說早就知道,隻能說是有些心理準備吧,他好像覺得張曉天就不該這麼早就消失在這個世界。”老秦說。
“那你對張曉天的事是怎麼看的?”我問老秦。
老秦笑了:“我怎麼看……這恐怕要取決於你怎麼看了?”
老秦笑得有些含蓄。
我嗬嗬笑了起來,老秦也繼續笑著。
一會兒,老秦又說:“你和伍德目前的矛盾不公開化表麵化是對的,你和他公開鬥,就等於李老板也要和伍德公開鬥了,但是李老板似乎一直在極力避免和伍德發生直接的對抗,他似乎對和伍德對抗帶著極其矛盾的心理,想逃避卻又不願意無視,想出擊卻又很猶豫,想交手卻又有些憂慮。目前你和伍德的關係狀態,似乎是很合乎李老板目前的心理態勢的。”
我點了點頭:“伍德不同於刁世傑,他的能量能力能耐城府不是刁世傑可以比的,甚至,李老板都和他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老秦說:“你的判斷是對的,伍德卻是不可小視,他是一隻非常狡猾的狐狸,但又是一隻極度凶殘的豺狼,還是一隻最善於偽裝的笑麵虎,和這樣的人打交道,是最難以對付的。
對伍德的本性最了解的人,莫過於李老板,正是因為他太了解伍德,所以才會對你十分關注和擔心,才會對是否將和伍德之間的矛盾公開化十分猶豫。”
我說:“伍德極有可能知道你們在金三角的事。”
老秦說:“李老板有這個心理準備了。上次我們見麵後回來的時候,一直隱隱覺察到後麵有人跟蹤,我來回偵察了幾次,卻又沒發現。李老板不由就懷疑有伍德安排的尾巴跟蹤你到了滕衝,然後又跟上了我們。雖然沒有抓到尾巴,但李老板一直有這個預感。”
我說:“那幾天,阿來在海州消失了。”
老秦點點頭:“我心裏有數了。這次你來這裏,恐怕伍德也不會不知道。”
我說:“你的意思是我又被跟蹤了?”
老秦點點頭:“我覺得有可能,隻是我們沒有發覺而已,但沒發覺不等於沒有,李老板在海州的人目前隻剩下你自己,你的一舉一動恐怕都在伍德的監視之中,他是絕對不會放鬆對你的監視的。”
我沉思了。
然後老秦繼續帶我參觀,邊走邊聊,一直轉悠了接近3個小時。
我隨老秦參觀完營地,回到司令部已經是下午5點多,李舜這時已經醒了,正坐在門口的一張椅子上怔怔發呆,似乎情緒還沒有緩過來。
看我們回來,他站起來,對我說:“參觀完了?”
我點點頭:“是的。”
“你看我們像不像是烏合之眾?”李舜說。
我心裏想點頭,卻還是搖搖頭:“挺正規的!這裏挺不錯的,世外桃源啊。”
“這裏再不錯,我還是不喜歡,這裏不是我們的家啊。”李舜歎了口氣,帶著幾分淒涼的味道。
我的心裏一動,沒有說話。
“和我說說丫丫最近的情況。”李舜說,“慢慢說,說的越詳細越具體越好。”
我於是和李舜說起丫丫最近的狀況,把我所知道的都說了一遍,李舜聽得津津有味,不時插話問幾句,問得十分細致,甚至連丫丫最近穿什麼衣服紮什麼小辮子都問了,還問丫丫最近在幼兒園都學了些什麼,我不知道這些,就胡編一通,李舜同樣聽得十分帶勁。
光是談丫丫,就和李舜聊了接近一個鍾頭。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短信響了,一看,是秋彤的。
“抓緊回來,不要多耽擱,多呆一分鍾就多一分危險,切記!”
我本來是要打算在這邊多停留一些時間的,起碼呆個一兩天,但現在看來不行了,一來秋彤催得緊,二來海竹時刻在給我的手機定位,在這裏過夜不回去,海竹會起疑心的。
如此,我要抓緊回去了。
“誰來的短信?”李舜問我。
我邊選擇刪除全部短信選項邊回答:“一起來旅遊的學習班的班長,讓我明天務必參加集體活動,不要脫離大集體。我今天是打著看幾個朋友的名義單獨活動的,沒有隨他們一起遊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