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兒自以為是地說著,我不想和芸兒繼續爭辯這個問題,搖搖頭:“好了,各人心裏的想法自己知道,爭來爭去沒意思,你願意怎麼認為就怎麼認為吧,但我隻想告訴你,雖然海竹去了明州,但我們的關係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我想,在這件事情上,我和海竹或許一開始對你都有些誤解了,我給你道歉。”
“誤解我的人多了,我被誤解的時候多了,我不需要所謂的道歉。願意誤解就誤解去,想怎麼認為就怎麼認為,我不在乎。”芸兒倔強地說,“剛才我苦口婆心和你說了那麼多,你以為是在害你嗎?你如此執迷不悟一條胡同走到黑,到底是為什麼?我看你真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海竹這樣的女人,今天能遇見風吹草動就棄你而去,明天再遇到什麼災難,她就能將你徹底拋棄,甚至,會為了保全自己而將你出賣。你現在執迷不悟我不怪你,或許你這就是身處廬山之中,當局者迷,但是,早晚你會明白我的話的,你會明白我的一片苦心。最後的事實一定能證明我今天的話是對的。”
我不由苦笑了。
“就海竹那眼光那氣度那心態那膽量那本事,你以為她是真正能輔佐你成大事的人嗎?”芸兒繼續說,“她自以為很聰明,實則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看看她帶到明州去的那幾個人,張曉天是個什麼東西?那是個狡詐奸猾的流氓人渣,這樣的人跟著她,早晚會將她賣了她都不知道是怎麼賣的!小親茹是誰?我想你不會不知道,那是皇者的女朋友,皇者是誰是幹什麼的?你心裏沒有數?他把小親茹安插在海竹身邊是什麼用意,你難道不明白?還有,這個孔琨,我看也是一隻笑麵虎,野心勃勃的笑麵虎。”
芸兒的話讓我心裏不由一動,我認為她對張曉天的評價有些偏頗,還是帶著以前的眼光來看待他,對他還是充滿了不可饒恕的仇視,我理解芸兒的這種仇視。
可是,對於孔琨,她為什麼要如此評價?孔琨和她私下的關係不是很好嗎?
還有,對於小親茹的事,芸兒竟然似乎好像是很了解,知道皇者的女朋友在海竹那裏做事。
暫且壓下張曉天和孔琨的事不談,我看著芸兒:“你怎麼知道皇者和小親茹的關係的?你怎麼知道小親茹在海竹那邊做事的?皇者告訴你的?”
芸兒哼了一聲:“皇者會告訴我嗎?他會告訴任何人嗎?但即使他想隱瞞,就憑他那兩下子,能隱瞞地住嗎?這事刁世傑死前就知道,刁世傑能知道,我當然也能知道。”
“那伍德知道不知道?”我說。
“你問這個是想從我這裏得到否定的答案來安慰自己嗎?”芸兒說。
我沒有說話。
“伍德知道不知道我沒有明確的證據,但我不認為伍德是如此愚鈍之人,當然,除非皇者有更高明的招數。”芸兒說,“雖然在刁世傑沒死之前和李舜鬥的時候皇者或許暗地裏幫助過你什麼,但你真的就以此認為皇者是一個可以信任值得信賴的人嗎?目前的形勢,你不會不明白,皇者是一個機會主義者,一個功利主義者,一個利益驅動者,他對刁世傑沒有感情,但是對伍德,他是死心塌地的,他是不會背叛伍德的。你現在還以為你和皇者是朋友嗎?你以為皇者將小親茹安插在海竹身邊,真的是沒有用意嗎?”
我說:“或許你不了解小親茹,她實在是一個單純的女孩,對於道上那些事,她什麼都不了解,也從來沒有參與過,沒有任何人利用她來做任何事,皇者沒有,我也沒有。她當初也要來海竹的單位做事,原因很簡單,就是伍德看上了小親茹,皇者為了小親茹的安全,找我把她安排到海竹那裏做事。小親茹這事是十分簡單的,你不要複雜化。”
芸兒說:“你說簡單就簡單了?我卻不這麼認為。我以為,這事從頭到尾其實就是伍德的安排,伍德一開始就知道小親茹在海竹那裏做事,不但知道,而且,這是他特意安排的,通過皇者安排的。當然,要想安排進去,需要一個合適的說得過去能讓你相信的理由,於是皇者就奉伍德之命編造了那一番理由。小親茹這丫頭表麵看起來確實是單純,但人心隔肚皮啊。何況,即使退一步我們認為小親茹確實是單純無辜的,但是她會不會是在不知不覺中被人利用了呢。”
芸兒的這番話讓我吃了一驚,她竟然有如此複雜的頭腦,竟然能想到如此深的層次,竟然能做出如此驚人的分析。
我雖然不大認可芸兒的分析,但卻不由又對她的頭腦刮目相看,不由再次感覺現在的芸兒不是昔日的芸兒了。
我雖然不大認可芸兒的分析,但琢磨一下,卻又覺得也有可能,隻是,我無法讓自己承認這一點,因為我怎麼也不願意相信小親茹會是伍德皇者精心安排的一粒棋子,不願意相信自己竟然會被皇者伍德耍了這麼久蒙蔽了這麼久,那要是真的這樣,我也太愚蠢了。
我打死也不願意相信這一點,寧可認為這是芸兒多心的顧慮和思慮。
芸兒不了解小親茹,不了解我和皇者以前的交往,不了解我和小親茹以前的相識,她如此認為,倒也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