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一臉不相信的表情,芸兒說:“我知道你不信我的話,我知道你甚至在嘲笑我的分析。其實,現在的你還是沒有走出以前你的影子,看人待物還是以善良為出發點,寧願帶著善良的目光來看待這個世界,但你必須要明白,世界遠不是我們課本上學到的那麼美好。
這個世界是如此紛繁雜蕪,是如此醜惡鄙陋,是如此肮髒齷齪,是如此險惡奸詐,你不去算計人,就會被別人所算計,你不想去害人,但別人卻會害你。世道複雜,人心險惡,對周圍的來曆複雜的人,不能不多幾個心眼,不能不學會設防。這是自我保護的基本技能,必須要學會掌握。”
芸兒開始給我上課了,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我心裏不由苦笑,同時又突然想起一個問題,芸兒今晚要是不走了,要是就在這裏住可怎麼辦呢?她是我主動拉進來的,請神容易送神難啊,海竹剛剛離開,芸兒接著就進來了,這頗有些戲劇性,同時又讓我頗為棘手。
看芸兒心安理得坐在這裏侃侃而談的樣子,似乎根本就沒有離開的打算,我不由有些發愁了。
總不能把她硬推出去吧?如果來硬的,那會傷了她的心,同時她要是大吵起來,深更半夜的,影響多不好?
我左右矛盾起來,心不在焉聽著芸兒的諄諄教導。
突然,芸兒包裏的手機響了一下,似乎是短信提示音。
芸兒停止了說話,摸出手機來看了下,接著將手機放回包裏,站了起來,對我說:“我今晚還有個事情,我先走了。”
我鬆了口氣,也站起來。
芸兒走到門口,打開門,又站住看著我:“我今晚和你說的那些話,你晚上沒事好好琢磨琢磨吧。不要以為我說的都是廢話。”
我努力讓自己笑了下,沒有說話。
芸兒深深地默默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就關門走了。
我趴在貓眼,看到芸兒沒有進對門,而是直接下電梯走了。
這麼晚了,芸兒要到那裏去?誰約的她呢?她要去幹嘛呢?我思忖著。
我決定出去跟蹤她,看看她到底是和誰見麵的,到底她在幹嘛?
於是,我出了門,進了電梯,直接下樓。
出了電梯,出了樓洞,看看周圍,黑乎乎的,沒有人。
看來芸兒往外走了,我決定快步出去。
剛要抬腳,突然黑暗處閃出一個人,站在我跟前。
我嚇了一跳,一看,是芸兒,正直直地看著我。
“你出來幹嘛?”芸兒的聲音很幹脆。
“我出來買包煙。”我有些心虛,沒想到芸兒沒走遠,就在這附近。
似乎,她猜到我會跟蹤她,專門在這裏等候的。
芸兒哼了一聲,接著伸手從包裏摸出一盒煙,遞給我:“我這裏有一包,你不用出去買了。”
我接過煙,咧了咧嘴。
“還有理由嗎?”芸兒說。
“沒有了!”我說。
然後,芸兒不說話,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我。
我不覺有些狼狽,忙說:“那我送送你吧?”
“不用!門口有人來接我!”芸兒說。
我愈發狼狽,說:“那我就回去了。”
“是的,你該回去了!”芸兒說。
我忙往回去,進了電梯。
這次未遂跟蹤弄得我心裏有些尷尬,回到宿舍懊喪了半天。
看來,芸兒真的不可輕視了,她竟然知道如何反跟蹤。
這可不是一般的家庭婦女會的東西。
當晚,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反複琢磨著和芸兒今晚的談話。
轉眼到了8月中旬,明州傳來消息,海竹他們已經在明州安頓好,成立了一家新的旅遊開發總公司,盤下了一家三星級酒店,承包意向已經確定,張曉天正在談判細節,同時,又新成立了一家旅行社,孔琨擔任旅行社的總經理,各項業務即將展開。
這是好消息,我隨之告知了大家。
秋彤感到很寬慰,海楓和元朵也鬆了口氣,夏紀不由讚賞了海竹幾句,夏雨則吐了吐舌頭,說海竹好厲害,做事效率好驚人。
老栗還是一副不動聲色的樣子,隻是微微笑了一下。
最近,老栗一直就是這麼一副神秘莫測不溫不火不緊不慢的樣子,和我一直就不多談話,我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而伍德,在連續出擊了兩次之後,似乎突然就沉寂下來,沒有了任何動靜。
同樣,金三角的李舜,最近也一直處於靜寂狀態,似乎也偃旗息鼓了。
似乎,大家都睡著了。
這種沉靜讓我心裏覺得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