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付梅溜冰後出現的幻覺不放,一陣真真假假的責問,把她弄暈乎了。
付梅迷惘的眼神看著我,嘴巴半張,半天說:“看來,真的是如此了。看來,我真的是又出現幻覺了,之前也有過這麼一次,我溜完見過一個女孩,也以為就是那天我在海州見過的那個女孩。如此,我又看錯了。”
“不錯,是的,正是如此!”我肯定地說。
我的心裏感到一陣痛苦,為付梅,為丫丫。
我分明知道,付梅的毒癮恐怕是再也戒不掉了,她隻要和李舜一起,就不可能戒掉。
付梅戒不掉毒癮,我就絕對不能讓丫丫和她相認,絕對不能讓丫丫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一對癮君子。
這很殘忍,但隻能如此。
而付梅此時的表情看起來也很痛苦,似乎,早這個大雪天,她又在迷蒙的夢幻裏去想在同樣的大雪天被拋棄的自己的親生女兒了,似乎,她在為自己的再次墮落,徹底墮落而悲傷和追悔。
“對不起,對不起。”付梅的聲音提聽來像是哭泣一般,接著她就轉身往車邊緩緩走去。
我不知道付梅在為什麼說對不起,在對誰說對不起,似乎,不僅僅是針對我。
看著付梅走進車裏,聽到車門重重被拉上的聲音,我的心一陣痙攣。
我沒有回到老秦車上,走到樓門前的台階上,坐了下來。
台階很冷,我卻感覺不到。
我覺得自己渾身發木。
此時,我的感覺就是沒有感覺。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四哥打來的電話。
“在哪裏?”四哥問我。
“在醫院,李舜他爹住院的!”
“李舜是不是來了?”
“是的,你怎麼知道?”
“我剛開車經過醫院門口,看到了方愛國他們,還看到一些在附近出沒的形跡可疑的人。”
“那都是李舜的人,李舜這會兒正在病房裏!”
“嗯,好,我知道了!”四哥說,“注意安全。”
“好的!”
然後四哥掛了電話。
我坐在冰冷的台階上,點燃一支煙,默默地吸著。
不知道李舜要在病房呆多久,他不走,我就不能走,大家都要在這裏耗著。
反正夜還長,耗著吧。
我看看時間,晚上10點一刻。
我看了看付梅坐的那輛麵包車,想著正在車裏的付梅,不知此時她的心情如何。
來了卻不能去病房,她的心裏一定很沮喪。
但是,沒有李舜的同意,她是不敢上去的,別說那些安保攔住她,就算攔不住,她要是硬闖,李舜估計也不會輕饒了她。
她是很明白李舜的性格的,雖然跟著到了醫院,卻不敢再進一步。
想著剛才付梅帶給我的心驚膽戰,我鬆了口氣,有些後怕,卻接著又歎了口氣。
不知不覺到了11點多,我進了大廳,找個了椅子坐下,看看周圍,除了幾個進出的病人家屬,都是李舜的人。
我給秋彤發了個手機短信:“睡了嗎?”
很快收到秋彤回複:“還沒,丫丫剛睡著,剛給丫丫講完故事。你呢,還在醫院?”
“嗯。”
“辛苦你了!”
“你是站在自己家人的立場上對我說客氣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