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要再說!……妖言惑眾!”
無意中,軒明越發將手中長劍抓得緊了,整隻手都在不住地顫抖,似乎還有淡淡的一縷黑氣從手臂湧出,在劍鋒上繞轉……
木香笑得越發狠辣:“好、好!我妖言惑眾,濟世救人反被認為殘害蒼生,若不惑眾得徹底一點,豈非名不副實?!”
她撐著岩壁站起身來,看著軒明那雙越發染出血絲的眸子,近是狂笑:“你有沒有想過你算個什麼?一個容器,亦或是一顆棋子?不管你算什麼,都是用了就可隨手丟棄的東西!你想修仙是吧?欲求仙道,先修人道;是非不分,你還修什麼仙!”
話落時刻,他周身已開始散發出愈來愈濃厚的黑氣,眼瞳逐步變為通紅,黑氣紛紛湧入長劍中,帶起震撼的凶煞之氣——
“你閉嘴!!”
伴著這嘶啞的吼聲,長劍帶起他全身所有的靈力,直截了當地向她刺去——
同樣是鮮血噴湧而出“噗”的一聲,長劍卻毫無預兆地刺入身邊突然擋過來的一抹紅衣,他終於驚醒,想要鬆手,卻也來不及了。
這把細長的劍,直接穿透了有期的肩胛骨處!
好像他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隻留下因劇痛而扭曲的痛苦表情,鮮血將本就大紅的衣袍染的更加豔麗,他脫力跌倒下去便不省人事。
“有期!”
溯沚再不懼於那讓她退縮的可怕黑氣,撲衝過來,將有期環在懷中:“書呆子,你醒醒啊!有期!”
隻是,有期並沒有任何動容,那把刺過他肩膀的長劍上,盡是尚且溫熱的鮮血,她試圖去拔出來,卻被隨她趕來的子湄伸手攔住:“不可,拔出來更加危險,估計沒有傷及要害,還是盡快帶他去醫治為好!”
木香輕蔑地看了一眼:“果然是非不分,軒明小弟,你下手可真狠。”
軒明卻是近乎嚇懵了,連手中劍脫手都似乎沒有察覺,眼中的紅色雖然褪去,卻好像要立成一根木頭一般……
“……我想‘惑眾’的,都說完了。這次吸取了太多的灼熱之氣,百年之內難成人形,不會再‘為禍世間’,你要帶我走,盡管將火靈珠拿去!”
她周身開始散發出微微的紅光,如暖日般柔和,合作一束靈力,像溪流一般緩慢地流入火靈珠……
……
在木香的身體裏,那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住著兩個魂魄,背著對方,卻又牽著對方的手。
可這次,木香看得到,背後炎舞的紅色靈氣在不斷向外流失著,要離開她的身體……
她驚恐地轉過身來,拉住炎舞的袖:“你……你要離開嗎?”
炎舞看著她,就好像是姐姐看著心愛的妹妹,萬般心疼。
“是啊。”她淡淡地回答。
“為什麼要走?”
炎舞飄得近了些,溫柔地扶住木香的肩膀:“因為我不能再留在這了,我必須回到我原來的地方去。”
她們本就不是一體,卻又時常在同一個身體裏,早晚……都會有分別的這一日。
紅色的靈氣,像一條通往遠方的路,不斷流失著……
炎舞想要離去,卻還是被她拉著。
“你要去哪裏?”
“一個很安靜的地方。”
“我很擔心你……”
她微微一怔,將木香輕輕擁入懷中。
“不要擔心,我不會有事的。回去之後記得,麵對他的時候要微笑。你要敢愛敢恨,把你想說的,勇敢地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