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胤笑笑道:“微臣當然記得。”
“這滿朝文武,現在分成三派,朕一派,鎮王一派,高太尉一派,這三派本來是三足鼎立,相互牽製,可是如今這高太尉一死,局麵將會被打亂,朕不得不先發製人,要不然等趙衡反應過來,朕那裏有實力能鬥得過他。”他手中可用的無非就是禁衛軍罷了,還有青州,漢州,贛州的軍隊,可是隻要他一調動這三個州的軍隊,趙衡馬上就會明白過來他是什麼意思,而且這三支軍隊加在一起不過隻有二十萬左右,而趙衡和很多軍中武將都認識,而且還是他們的派首,他能調動的軍隊人數大約在五十萬左右,他那裏是對手?
本來趙煜是計劃著拿到謝家的寶藏在動手,可是這高太尉卻突然自斃於家,據太醫說是心梗,這下次滿朝文武徹底是亂了套。京城有四大家,謝家白家陳家王家,這謝家已經滿門抄斬就不用多說,白家這個老不死的族長卻是明哲保身不參與任何黨派,一副誰有本事誰當皇帝的態度,不過私底下幾個嫡係血脈卻與鎮王交好。
陳家現任族長陳景玨卻是高太尉的關門弟子,屬於高太尉一派。
而王家之家分成兩派,一派支持皇帝,一派支持鎮王,族長的態度也是搖擺不定,不過趙煜心中清楚,那不過是給外人看的,主要就是為了誰當皇帝他王家都不會被新任皇帝視為眼中釘,可謂是老奸巨猾。
“這……”其實滿朝局勢陳景胤也是看在眼裏,也能理解皇帝為何心急,“可是這族長……這陳景玨隱隱有成為大尉的接班人,也得到了太尉一派的支持,皇上隻需要耐心等候,讓陳景玨做大,到時候朝堂之上又是三足鼎立的局麵。”其實他是不支持皇帝除掉鎮王,畢竟這鎮王勞苦東高,戰功赫赫,鎮守漠北十幾年,絕對是忠肝義膽,不過皇帝卻覺得他功高蓋主,對他是忌憚三分,可是他這個做臣子的隻有進諫的權利,卻無法改變皇帝的決定。
“這陳景玨也不是好惹的人。”趙煜冷笑道,他這幾天沒少打擊高太尉一派,拿來開刀的正是高太尉的得意弟子——陳景玨。前幾年他用了一些小事做文章停了陳景玨的官職,但是這陳景玨卻是不哭不鬧自己居然去了外地,他派暗衛去查過,卻發現這人居然成了一個最低賤的商人,開了茶樓和酒店,一副風淡雲輕的模樣,仿佛被停職的不是他一樣,後來工部要在青州一帶修水利工程,朝中無人能擔任此等大事,他不得已隻能把陳景玨又召回京城,官複原職。可是陳景玨這個人他總覺得摸不透,心中也對她是頗為忌憚,他覺得如果真讓這陳景玨當了太尉,他比高太尉還要棘手,索性不想讓這種事情發生。
如果他能順利的除掉鎮王,再把兵權握在手上,朝中的文官還敢不乖乖的歸順於他?總之一句話,如今這高太尉之所以敢自成一派,無非就是欺負他手中沒有實權,實權啊!權利!他現在似乎隻有一條出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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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上文臣都在,這讓趙衡有些意外,本以為趙煜肯定會靜悄悄的對他一人下手,沒想到卻是如此的情況。
趙煜穿著精美華製的龍袍端坐於龍椅之上,下麵兩邊坐滿了文臣,一個不漏。
趙煜說道:“上酒。”
宮女排著整齊的隊伍陸續向前,給各位大臣倒酒。
趙煜舉起酒杯道:“來,此次大勝鎮王功不可沒,各位大臣敬鎮王一杯吧。”
“敬鎮王。”眾位大臣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本來趙衡也打算喝的卻突然覺得酒杯有些古怪,這酒杯居然是銀製的,雖然皇宮之中用銀製的器具不少,據說是用來驗毒之用,可是這喝什麼酒用什麼杯子可是很有講究,比如喝關外白酒用犀角杯,喝紹興狀元紅用瓷杯,喝玉露酒琉璃杯,這酒如果他沒有聞錯的話正是玉露杯,可是卻用銀器來盛放……
“鎮王,您怎麼不喝?”太師問道。
趙衡回過神來看著酒杯,心中總覺得有些奇怪,想了想道:“眾位大臣敬本王酒,本王怎麼能一杯就帶過呢?”說著站起來,問站在他身旁伺候的宮女,“你們的酒放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