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南非瓦爾理工大學校長艾琳·莫特拉納(1 / 3)

1984年獲南非大學教育學學士;1985-1994年獲哈佛大學教育學碩士及博士學位。曾任高中教師、大學講師、教授。1997-2004年任伊麗莎白港理工大學副校長;2005-2006年任曼德拉城市大學代理副校長;2007年至今任南非瓦爾理工大學校長。2002年被提名為南非“年度經濟女性”。

地處非洲最南端的南非,有著“彩虹之國”的美譽。在由不同人種構成的這個國度裏,因曆史上長期實行種族隔離的教育製度,黑人的受教育機會遠遠低於白人。然而,南非瓦爾理工大學的校長——艾琳·莫特拉納教授,卻在這樣的環境中脫穎而出,在高等教育管理領域獨秀一方。

她,自幼聰穎過人,在教會女子學校拔得頭籌;她,從小誌向遠大,做校長的鴻願在少女時期便萌芽在心;她,從不自甘平庸,毅然遠渡重洋赴美留學;她,渴望獨立自由,立誌作出不平凡的事業。

莫特拉納校長是一位具有非凡勇氣的女性,她不但擁有哈佛大學優秀的教育積澱,更以其分享式及開拓式的領導才能,秉承“科技改變生活”的理念,執著於把瓦爾理工大學建設成南非一流的理工大學。

瓦爾理工大學(VaalUniversityofTechnology)

瓦爾理工大學是南非的一所高等院校,在1966-1979年間它被命名為“高等技術教育學院”,1979-2003年改名“瓦爾三角洲理工學院”,2003年更名為“瓦爾理工大學”,現在瓦爾理工大學已成長為南非知名高等教育學府,吸引了全世界各地的學生來此求學。它是南非比較大的幾所可為學生提供住宿的理工大學之一,擁有良好的校園環境和先進的教學設備,為學生提供學習、研究、休閑、體育、藝術、文化等各方麵的多樣服務。占地46000平方米的校園擁有閱讀室、實驗室、眾多禮堂和辦公樓,能夠滿足學生學習生活的不同需求。

瓦爾理工大學的主校區位於比勒陀利亞南端的瓦爾三角洲地區的範登比爾帕克,四個分校區分別位於南非的四個省:豪登省的坎普頓公園(KemptonPark)、北開普省的烏平通(Upington)、姆普馬蘭加省的塞康達(Secunda)、西北省的克萊克斯多普(Klerksdorp)。主校區占地麵積約有103公頃,現有在校生1.7萬人。全校共設四大學院,包括管理科學學院、應用計算機科學學院、人文學院和工程學院;設有行政管理、市場營銷、零售商業管理、采購管理、物流、人力資源管理、勞資關係管理、成本會計管理、內部統計、財務信息管理、微生物學/生物工藝學、生物醫學技術、社區護理、計算機係統、信息技術、公共關係管理、教育、餐飲管理、旅遊管理、陶藝、美術、製圖設計、攝影、多媒體設計、應用電子學與電子通訊、化學工程、土木工程、電子學、工業工程、生產管理、生產過程用檢測儀表與控製、機械工程學等不同專業,招收專科、本科、碩士和博士研究生。

瓦爾理工大學是南非的一所技術性大學,學校注重培養學生的專業技術能力,為學生的就業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同時,其優美的校園環境和便利的教學實施也為學生提供了良好的學習和生活環境。該校因其卓越的教學質量,即將成為南非第一所真正意義上的理工類大學。它培養的人才像雄鷹一樣活躍在南非各界,因而又有“鷹的大學”的美稱。

一、成長篇:雛鷹展翅

小學生的大課堂

20世紀50年代,艾琳·莫特拉納出生在南非曼德拉市。曼德拉市原名伊麗莎白港,因為是南非前總統納爾遜·曼德拉的故鄉而更名,坐落於東開普省的阿爾格灣,是東開普省的經濟中心,經濟成分多樣化,其中,汽車製造及零部件生產較為發達。曼德拉市屬亞熱帶地中海式氣候,溫暖濕潤,環境優美,尤以曆史古跡和海濱風光著稱。她每年都吸引數百萬全球遊客前往度假,被稱為“友好之城”。艾琳就出生在這個美麗的地方。

艾琳成長於一個普通的祖魯族家庭。父母親在城裏的工廠做工,年幼的她便隨鄉下的祖父母一起生活。祖父是一位受人尊敬的牧師,創辦了一所教會學校。艾琳便在這樣一所教會女子學校度過了自己的少年時光。

提及受教育,艾琳特別感謝她的父母和家人。因為在那個年代,因長期實行種族隔離的教育製度,黑人受教育的機會遠遠低於白人。1948年南非全麵推行種族隔離製度,按種族、地理和意識形態劃分為19個不同的教育部門,並建立了黑人、白人、有色人和印度人4種教育體製,實行“分散管理”和“學校分離”,這造成南非各族,尤其是黑人與白人之間文化教育水準相差極為懸殊。20世紀50年代初,南非當局按照托管和種族分隔的思路,首先把非洲人教育控製起來。1953年頒布的《班圖教育法》把各省的非洲人教育統統置於土著人事務部管轄,未經批準,任何學校不準建立。以往教會辦的非洲人學校,不再享受政府補貼,並限期關閉或賣給土著人事務部。新辦的非洲人中學須建在土著人保留地,造成大批城鎮非洲人子女上學困難。那個年代,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走進課堂接受教育,尤其是黑人女孩,她們最重要的功課是學會做飯、洗衣、縫紉等家務。

幸運的是,艾琳生長在一個極為重視教育的家庭,而她本人也極其聰慧。在父母及祖父母的關愛下,艾琳小小年紀就走進課堂,個頭不高的她總是忽閃著充滿求知欲的大眼睛,開始了她的求知之旅,而她的命運也因知識而改變……

在艾琳上小學的那個時期,南非黑人學校在教育設施、教材和師資水平方麵都無法跟白人學校相比。缺水、少電、衛生設施嚴重不足、教室稀少等情況在黑人學校中相當普遍。由於條件所限,艾琳就讀的女子學校將不同年級的學生安排在一起上課,幾個不同年級的小學生常常擠在一個能容納200多人的半露天式的大教室裏共同學習。

自然、英文、曆史,不同課程的老師的講課聲、學生的讀書聲此起彼伏,氛圍喧囂卻也有節奏感。而在艾琳看來,這種教與學的混合,奏響了她童年記憶裏最美妙而和諧的知識樂章。她非但沒有被不同的聲音所幹擾,相反,通過“偷聽偷學”,她多學了不少其他年級的課程,她在不同知識裏轉換且遊刃有餘,享受著學習的樂趣。

學會分享,學會愛

在艾琳就讀的學校裏,學習資源總是很有限,孩子們不僅要分享教室,還要分享課本。那時,沒有人可以獨自擁有一本課本,常常需要七八個同學輪流看一本教科書,而筆記本和筆更是難得,他們沒有辦法做筆記。也就是說,教科書不會在某個學生的手上保留不動。於是,聰穎的艾琳從小便學會了將課本記在心裏。艾琳聽講不用做筆記,她更喜歡把需要記住的東西通過大腦迅速記住,通過反複記憶鞏固知識。在這種有限的學習條件和環境下,艾琳學會了邊學邊消化。

如今回想起來,艾琳對有這樣一段經曆頗為感謝。她並不認為受到了不公平種族教育政策的困擾,樂觀豁達的她也未曾有心理創傷。她說,是這樣一種獨特的學習經曆造就了她同時掌握幾種不同知識的能力,對她後來在不同領域的學習、工作有很大幫助。事實上,在共同學習的過程中,孩子們練就了更為重要的品質——分享、關愛、團結。這是艾琳最初獲得教育的副產品,但卻讓她終身受益。

分享文化,是很多傳統非洲國家的一個共享文化特征。在部落文化中,一個孩子就是全部落的娃,食物、水、房屋等在部落內總是被均分均享。部落裏的這種分享文化也延續到艾琳生活的家庭與環境中,並在她的內心深處紮下了根。

在物質匱乏的年代,除了課本,大家還要一起分享食物、衣服等。艾琳覺得她的這種特殊經曆是一筆財富。她認為,教育的本質不僅僅是傳授知識,更是要教會孩子們做人、做事。分享、友愛、互助,這些無一不成為她生活中的重要元素,也為她後來專注於教育事業儲備了精神食糧和價值準則。

不能讓母親失望

艾琳的母親是一名普通的工人,但這位平凡的母親卻以她的遠見和無私關愛給了艾琳莫大的影響。在大部分女孩子隻是做家務而不能接受教育的年代,艾琳的母親毅然地將她送入學校念書。

母親曾對她說:“我隻是一個普通工人,沒有高深的學問,但我知道讀書的好處。我會竭盡所能,把你送入學校接受教育。女兒啊,你可別讓媽媽失望。”“不能讓媽媽失望”,深深地烙印在了艾琳的心裏。懷有這樣的心願,艾琳總會比其他孩子看上去更堅定,她有自己的努力方向,本就聰慧的她,讀書更加努力了。

艾琳在學校是那個總能進入老師視野的孩子,而她的考試成績也總是名列前茅,這讓她嚐到了做好學生的“甜頭”。小學畢業,她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績進入中學。

不讓媽媽失望,她做到了。

和祖父母在一起的日子

艾琳的童年很多時間是和鄉下的祖父母一起度過的。正直善良的祖父母給她的成長帶來了很大的影響。祖父身為教會學校校長,日子並不寬裕的他卻常常接濟窮人,而被接濟的對象除了黑人,也有白人。

祖父的善舉給小時候的艾琳播下了分享仁愛的種子,長大後她仍時常感念。雖然南非長期的種族隔離製度給黑人帶來了巨大的痛苦,但這並未在艾琳心底埋下仇恨。相反,她自認從小並未受到太多種族歧視的壓力,因為在底層社會,很多白人也不富裕,貧窮的白人和貧窮的黑人一樣,也要為生計而勞作、奔波。鄉下的日子清貧卻安逸,艾琳在那裏與祖父母度過了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