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進行地如此順利,黛淩也覺得欣喜。哈爾國不同於中原,比南離還要炎熱。也並無中原繁複的街道,一條條寬闊的馬路全部用石頭砌成,被打掃得一塵不染。白色的城牆和道路增加了城市富庶的景象。
街上不時有人騎著駱駝經過,街上的人大多穿短衣短襖,頭上裹著頭巾,熾熱的石塊兒上,男人女人們便這樣赤足行走。東西一律扛在肩上,琳琅滿目的商品跟中原都有很大的差別,黛淩心中驚奇,心裏也有了幾分忐忑。黛淩不欲將之宣之於口,但哈裏斯還是看出了黛淩的別扭。
“無雙,怎麼樣?不錯吧。待明日覲見過父皇之後,我便帶你出來走走。”哈裏斯顯得異常熱情,一副東道主的模樣。
黛淩對此顯現不出多大的興趣,縱然好奇,但是她更明白自己的身體和肚子裏的孩子是最重要的。麵對哈裏斯的熱情,黛淩就連最初的好奇都沒有了,沙漠之旅已經幾乎耗幹了黛淩的體力,對於哈裏斯的表現,黛淩從心裏不滿意地緊。
隻是此時,黛淩身子多有不便,無力感幾乎蔓延黛淩的整顆心,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陌生的感覺一陣陣襲來,黛淩瞬間感到麵前這個所謂的義兄實在不是能依靠的。有些害怕又有些慶幸,慶幸自己能早點意識到這問題。
“哈裏斯,還是先找個大夫來看看吧。眼看寶寶就要出生了,來日方長,以後再看不遲。”黛淩心裏明白現在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說話便也軟了幾分。
哈裏斯雖然聽出黛淩話裏的綿軟,但他還未意識到是黛淩對他生了防備之心,更因為黛淩說得那句來日方長,心自先酥了半個,他一心想要留下黛淩,便是天天看到這張臉,他也覺得心滿意足了。
“好,好,好!”一連幾個好字,哈利斯就差搖尾巴了。
這麼久的相處自然使得黛淩對於哈裏斯的想法了解得異常清楚,隻是不知為何,雖然明白哈裏斯是為自己能留下來開心,但黛淩還是因為他不先顧著自己的身子而感到一陣心寒。
黛淩勉強扯出一個笑來,不想讓哈裏斯察覺到自己的心裏不適。“好了,哈裏斯。趕緊帶路吧,已經好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是,是,無雙不用擔心,前麵就是了。”哈裏斯興奮不已。
黛淩沒有答話,跟在哈裏斯後邊,眼前晃得越來越厲害,黛淩甚至連敷衍的力氣都沒有了,她還是牢牢地坐在駱駝上,控製著自己不讓自己掉下去。
終於到了哈裏斯的府邸,黛淩還沒有來得及看一眼府門的牌匾,人已經向後仰倒了。好在因為已經到了的原因,被哈裏斯接住了。
這是哈裏斯第一次距離黛淩如此之近,她身上似乎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便是這浩渺的沙漠都能將其帶走。不知是否是在孕育孩兒的緣故,她身上似乎有一種讓人溫暖的力量,讓人覺得格外安心,盡管她從不曾給自己一個真誠的笑。
哈裏斯抱著黛淩,心裏焦急不已卻也止不住心裏抱著她的激動。
“王爺,無雙姑娘必須馬上生產。母體甚是衰弱,已經支持不住孩子在母體中繼續留下去了。叫穩婆吧,王爺,微臣可以催產。”大夫看完黛淩的脈象,心裏著實感到頭疼,這個姑娘能活下來的幾率實在小的可憐。
“怎麼?”哈裏斯不解,一路上從未見過黛淩露出過什麼不適的表情,更別提有什麼隻言片語。
“王爺恕在下直言,若是再晚一些,無雙姑娘能夠活下來的幾率越小。”那大夫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頗有幾分無奈,當然惶恐更多一些,好在這王爺不是不講理的人。
“大夫,務必要救活她。務必要救活她,不行,她不能死。”哈裏斯聽到黛淩可能活不成的消息,猶如五雷轟頂,這女子在自己懷裏的感覺如此清晰,怎麼能夠讓她就這樣離開。
就在剛剛抱她的時候,哈裏斯已經決定將她留在自己身邊了,就算是囚禁她也在所不惜。
“救活她,不惜一切代價,保下她的命!”凸出的眼球顯示出哈裏斯激動的心情。
盡管知道這位王爺脾氣素來不錯,但是大夫還是被哈裏斯的表情嚇了一跳,王權就是王權,沒有道理可講,不敢有絲毫怠慢,“王爺,在下盡力而為,請穩婆吧,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