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章(1 / 2)

我又留長了頭發,大雨就要下,隻等你一句話。

“我們不可以在一起。”爹爹悲涼地喊道。

……

我是一株青檀樹,在這深山裏已經將近五百來年。原本我不該擁有靈智,而是應該像其他的青檀樹一樣,經曆春去秋來,夏末冬至,直到枯萎死去,亦或是被人伐了做成宣紙。

下雨了,一名獵戶跑到了我的樹葉下躲雨。雨下的看似不大,卻緩而急,阻礙了獵戶下山的步伐。獵戶有些乏了,漸漸地靠著我的樹背小憩一會。

一條蜈蚣隱藏在我的樹葉下慢慢朝著獵戶的脖子爬去。出於本能,獵戶沒睜開眼,便反手將其拍死了,然後倒了點藥粉在手上。

雨漸漸小了,獵戶將蜈蚣收好,起身準備離開時,我用樹杈刺穿了他,我的樹藤慢慢將他圍了起來。

殺一人,便能幻化人形。

我褪去了青色的樹皮,幻化成了十八來歲的小姑娘,又用樹葉變幻出了一身衣物。

這時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獵戶的兒子找上了山。唏噓的胡渣,強健的體魄,跟獵戶頗有父子相,一眼便能認出來。不知是獵戶的心在我體內作祟,還是怎麼回事,我開始不由自主地朝著他兒子走去。

就這樣,我跟著小獵戶回了家。他娘早年病逝,跟著他爹一直深居山下,以打獵為生。如今爹爹也沒有了,隻剩下他二三十歲的一個人了。本來人煙便是稀少,如今更是不會有媒婆幫忙說媒了。

當晚閑聊之後我還覺得小獵戶是個好人,看起來憨厚老實,老是傻笑。沒想到第二天就把我給辦了,雖然當時我可以用法術禁錮他,甚至是殺了他,但我不知為何卻下不了手,任由其擺弄。些許是因為剛成為人形的我過於好奇男女之事,又或者是真的有些喜歡上他的臉,他的每一寸肌膚,和他父親一樣的味道,亦或者是因為殺了他父親所產生的愧疚感吧。

很快,我便有了喜脈。是喜是憂,各參一半。生胎兒時需要護住胎兒人形,要消耗大量道行,若是生時現了真身,定然會嚇壞他人。不過看到承明要當爹那麼高興,我心裏也還是挺開心的,畢竟我也要做娘了。

有了胎兒後,承明對我十分體貼,更加努力的出門打獵賺錢了。為了不讓他如此辛苦,我便拔了些頭發變了一包袱的金葉子,等他回來便給他說道:“這是我上個月回娘家時帶來的,現在才拿出來,希望你別介意,你拿去當鋪典當些銀兩回來吧。”雖然承明打開看到一包袱的金葉子後有些驚訝,但也沒有細問。

有人說,人有錢了以後就會變壞,可能有些人會反駁,但事實證明了這一點,要麼是你不夠有錢,要麼就是時間還沒到。

很快的,承明將金葉子轉手或是當掉,換取了大量的錢財,在城裏買了房。開始幾個月還是會去山裏打獵些野雞野豬給我和肚子裏的孩兒進補一下和去集市換取些銀兩。由於金葉子換的錢三輩子也花不完,而且這些金葉子是以血發變幻而成,跟一般的障眼法不同,除非我死了,否則就不會變回原形。隨著時間的推移,城裏的宅子修葺的越來越大,下人也越來越多,承明也越來越像是一個老爺而不是一個獵戶了。

將近十個月了,肚子很疼,孩子要出生了。承明把城裏大部分的產婆都叫了過來,沒辦法,我隻好施了個幻術,讓房裏的人把枕頭認作是我在那接生。當然就算是外麵的人突然進來了,也是會把枕頭當作是我這位夫人。然後我獨自穿牆去了後院,用法術布了個障眼法,讓外人不會想要到這裏來,但又不會覺得有哪裏和平常不一樣。

進了後院的房子,我的肚子便被樹枝刺破了皮,疼的一下子便趴在了桌子上,雙腿漸漸現出了妖形,變成了樹皮樹樁。心想:果然五百年的道行還是太低了,既無法保住胎兒的人形,就連自己都快要現出原形了。過了半個時辰,胎兒才從我肚子爬了出來,是個女孩,人形不穩,我用內丹強行穩住了自己的人形後,便放進了胎兒的體內,漸漸地胎兒褪去了妖形,變回了剛出生嬰兒本該有的模樣。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我挺著疲憊的身體,解除了後院的障眼法,用法術回到了原來的房間,發現老爺也進來裏麵了,產婆一直在說難產。我用法術將他們定住後,便躺到了床上,解開了定身並給他們施了個孩子成功出生的幻術便暈了過去。

孩子隨他爹姓榮,名珠賢。三年過去了,承明越發的想要兒子,但我的肚子因上次生珠賢時被她的原形樹杈刺傷了遲遲未好,每每老爺想要行房時,我總是假借推辭。為此,他總是悶悶不樂,出去花天酒地。直到第四年,我懷上了。內丹從珠賢的身上取了回來,進行養胎。然而隨著肚子越來越大,卻忘記看好珠賢。珠賢因在廚房遇到明火顯出樹形的事情被老爺發現了。至此老爺跑到我的房裏大聲的責問了我並喊道:“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騙我?!你們不是人對吧?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我沒有說話,隻是希望他看在我還懷著孕和珠賢的份上,能當什麼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