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2)

從深圳觀瀾客運站坐車到廣州東站花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司機在離東圃客運站兩三百米處叫人下車!

迷糊中我聽到司機的叫喊聲也趕緊拖著笨重的行李箱走下來。下來後,客車在前麵的十字路口那裏轉個彎繼續往來時方向相反駛去。

我望著這陌生的地方,心裏不免一陣緊張,盡管我已經廿十來歲了。也去過不少地方闖蕩過,但我內心還是很脆弱。

或者說人在一個陌生地方都會擔憂害怕,天性使然!要不是去年曾經在東圃客運站坐車去過一次花都,我還不知道東圃客運站往左走下來一百多米處就是珠村公交站。

下車時有些乘客不知道東圃客運站在哪,司機說,一直往前走,到了路盡頭再往右拐就看到了。

我半信半疑,一直推著四個輪子的行李箱邊走邊拿出手提電話來導航。

沒多久就到了一個公交站牌,我趕緊拉著箱子奔去,原來那是珠村路口站,當時我還不知道在哪?

我再次撥開屏幕,登上微信,給同學輝發了個訊息:我又回來了。然後把位置也發了過去。

我這人,一點私隱也沒有,有時欺騙他人我一般都不敢發位置過去。

收好電話,又再次推著笨重的行李箱走過大馬路,就在我發訊息給同學那時,我就已經看到了東圃客運站了,按照我以往坐公交車的經曆,哎,雖知道這條brt路我不知走過多少回了。

而到了大馬路那邊,我一直往前走,途中看見一個美女迎麵而來,我害羞地把臉扭到另一邊去。這是我性格自卑的一麵。

徒然間看見天橋直奔而去,這時行李箱拉不上,我力氣小,沒勁,隻好提著,媽呀,提著二十來斤重的衣物,走上去也不容易哪。

天知道我那24寸的行李箱放進了多少東西,冬天的衣服也有好幾件,鞋子有兩雙。一般的洗漱用品基本都有了,還有席子呢,折疊的那種。

出門打工在外的人們,都不知要添置多少生活用具,像水桶,桌子,椅子,席子……想起讀書那會兒坐公交看到那些人提著水桶,胳膊肘夾著席子,還有大包小包的行李。

我一陣厭惡,同時又很佩服他們——不覺得丟臉嗎。

可是,曾幾何時我也加入了他們其中的一員,回想起以前說過的話,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痛。挺羨慕那些有錢人,隨便一個行李箱或行李袋往裏麵塞幾件衣服就到處跑,其他就不用管了,信用卡在身,萬事不怕!

好不容易到了珠村公交站,正準備掏錢,就看到裏麵坐著的服務員走了出來,手拿著一根黑色的棒子在我箱子周圍不停的檢查。

話說在天橋時就看到有個帥哥在發傳單,說是手工業,像什麼釘珠吖,穿線吖,當然我一眼晃過,沒看太清,因為我以前幫我姐經常做這些,煩死了!

說實話,在製衣廠工作的人,一般都很容易得肺癌,因為那裏灰塵太多了,平時他們又喜歡戴口罩,每次吃飯時偶爾看到豬紅或雞紅都拚命地搶來吃,說是可以吸塵哦。

以前小時就很納悶,明明是雞血,豬血,幹嗎把名字叫的那麼好聽,當時還不知道是血來的。好吧,年少無知,那麼人血是不也該叫人紅呢?可是誰喜歡喝人血?除非你是僵屍!可是僵屍真的吸血?我不得而知!

當我把傳單扔進垃圾桶裏,回過頭來,看到一個男人走過來,似曾相識,看不清什麼模樣,天哪,大白天都看不清楚。是的,無他嘅,因為我是近視眼!

是阿輝!

差不多兩個月沒見,今次見到他又換了發型,記得上次是他自己網購的理發器自己剪頭發,這次倒幹脆剃成了光頭了,噢,不如說是剛從監獄裏出來罷了。

以前我也曾想過也剪光頭,隻是媽媽不允許,說在村裏有個不好的兆頭,一般剃光頭的有兩種,一是嬰兒,聽說剃光後長出來的頭發好看,柔順;另一就是踎監佬。

“哎呀,遠遠就看到你了,想不到真的是你。”他笑嘻嘻地走過來跟我打招呼,我則笑他怎麼想剃光了,還撫摸他的頭。

“是啊,剛回來。我發微信你沒看到嗎?”去了深圳有一周了,我本來就不想去深圳,我媽說待在家裏也沒用,耕田嗎,我又不會!而且還會給人說閑話——誰家的孩子回來了,才去了一個多月,這還不算難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