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說著平賊之事,回家去了。
白起與李敢,護著張儀直奔鹹陽而來。
鹹陽自從被項羽燒壞之後,就變得破敗不堪,後來雖然經劉邦修複,終究未複舊觀,因此鹹陽日漸一日的衰落下去。如今的鹹陽城,地位已經遠遠不如西安了,也就是個普通縣城罷了。
將近中午,三個人進了縣城,白起吩咐李敢:“去找個人問問,哪裏有賣書的地方?”張儀一笑:“不用不用,咱們先去吃飯。”
白起一愣:“吃飯?”張儀點頭:“是啊,你們不餓嗎?咱們活過來,這第一餐,可要講究。”
李敢卟的笑了,其實他早餓了。
白起一皺眉:“右相,我三人身邊沒有錢,如何會賬啊?難道要吃白食?我可聽說過,右相在未遇到惠文王之時,窮困潦倒,這白食可沒少吃吧……莫不是有獨家秘籍?”說完,他自己也笑了。
張儀翻了翻白眼:“獨家秘籍是沒有,不過我有這個。”說完他從懷裏取出一顆珍珠來。白起接過瞧了瞧:“這是大王給的,不過也要先去當鋪典當了錢,才可以吃飯。”張儀一笑:“不用那麼麻煩,隻管隨我來。”說著他向路邊一指,那裏正好有一家酒店:會賓樓。
這會賓樓正是鹹陽一等一的酒店,二層樓的鋪麵,門前挑著彩燈,看上去也算華麗了。此時雖正是荒年,可城裏還有的是富得流油的老爺們,因此酒店的生意倒還可以將就。
此時正是飯時,會賓樓裏各種聲響彙成一片。
張儀三個人進了樓子,向夥計要了二樓一間雅閣,進去坐下,夥計問要吃什麼,張儀大咧咧地吩咐:“有什麼拿手的,隻管端上來。”
夥計看了看三人的打扮,因為白起去買衣服的村子太窮了,買來的衣服比要飯的也強不了太多,夥計心頭有氣:三個叫花子,跑這裏來吃霸王餐……
張儀一見夥計的眼色,就猜到了他的心思,一聲冷笑,取出那顆珠子,往桌上的漆盤裏一丟:“這顆珍珠,夠吃幾頓了吧。”
夥計拾起珠子,仔細看了看,心裏拿不準,就放下珠子,說聲少候,跑下樓去,不一會兒,上來一個中年胖子,看樣子是掌櫃的,胖子拿起珠子仔細看了看,又掂了掂,最後用手指使勁擦了擦,這才眉開眼笑,急忙拱手:“三位貴客,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上好酒菜這就奉上,這就奉上……”
張儀攔住了他:“且慢。我還有一事相求。”胖子急忙問什麼事,張儀一笑:“實不相瞞,我們三人是販馬的客人,路上遭遇劫匪,失了金子,隻剩這顆珠子,本想去當鋪典當了,好做路費回鄉,又覺得當鋪殺價殺得厲害,我有意將這顆上等珍珠賣給你,如何?”
胖子一聽,忙問:“不知貴客要賣多少銀子?”
張儀聽了一愣:“銀子?”
要知道,春秋戰國直到秦始皇,世上流通的都是銅製的錢幣,直到漢代,白銀還沒有做為貨幣流通,隻是做為貴重物品存在。因此張儀不知。
胖子以為張儀沒聽清楚,又問了一句:“貴客想賣多少兩銀子?”
張儀這下遭了難,隻得隨口回答:“十兩。”
胖子一聽,差點樂趴下。他算是見過世麵的,知道這樣一顆珍珠,差不多能賣十兩金子,這位冤大頭隻賣十兩銀子,真是天上掉下來的財運。
胖掌櫃果然了得,雖然心裏樂開了花,可臉上沒有露出絲毫表情,甚至還皺起了眉頭:“這個價……也好,高是高了點,可念在你們是外鄉人,又遭了劫,就可憐你一回,十兩就十兩。”
張儀好像也覺得賣得賤了,有點不甘心:“既是可憐我們,那就可憐到底,這桌酒菜也奉送我們,如何?”
胖掌櫃咂咂嘴:“貴客,您可真會做買賣,好吧,今天注定是要割肉了,夥計,上好菜,好酒。”
等夥計和掌櫃都走了,李敢伸伸舌頭:“先生,您肯定賣得太賤了。”
張儀鬼鬼地一笑:“別急,等一會兒你就不嫌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