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他們已經開始動手了。
白起緊張地瞧著,果然城中立刻有了動靜,人群的喧呼聲開始響徹夜空。
就是現在!白起站起身來,發出號令:進攻。
一枝響箭帶著亮光射上半空,然後在半空中炸響,這是進攻的號令。
於是隨著響箭的炸開,華陰城外一時俱動,四野中埋伏的人馬一齊呐喊,衝了上來,前排的弓弩手們衝到射程內,便一齊放箭,無數支弩箭射上城頭。
城頭上值守的明軍剛剛被城中的動靜驚動,正在看著城裏,忽然聽到響箭,再向城下一瞧,黑壓壓的一大片人影,叫喊著衝過來。
值守軍官大叫一聲:“不好,有賊兵攻城,快快……”
後麵的字還沒說完,一枝勁箭已穿透了他的脖子,餘勢未歇,竟將他釘在後麵敵樓的柱子上。
這一下,城上立時亂了,已有人撒腳如飛,去稟報參將,餘下的人向城外放箭,以圖阻止秦軍的靠近。
秦軍的弓弩兵射完箭後,向兩邊一分,中間的衝車推了上來,數十人喊叫著,向城門猛撞過去。明軍軍官拚命叫喊:“有衝車,砸碎它,砸碎它……”
有人搬起石頭,向下便砸,有的秦軍被石頭砸得頭腦迸裂,死於非命,可餘下的人仍舊不顧一切地猛撞城門。
後麵的弓弩兵對著城頭,不住地放箭。
此時華陰參將跨馬上了城頭,向城外一瞧,心頭便是一陣亂跳,他此時才想起孫傳庭那封信,恨不得踢自己幾腳。
眼下城中一片混亂,城外大兵壓境,其餘幾個城門也傳來了喊殺聲,到處是一片火光。
參將到底是久經戰陣,到了此時,雖然已經全麵落於下風,卻並不死心,他命令守軍拚命護住城門,然後令手下總旗官帶著五十人,去城中搜殺放火的奸細。沒辦法,最多隻能抽出五十人,因為城頭更需要人手。
隻要能將城內肅清,軍心安定,就可以一心對敵,不必擔心賊人裏應外合了。
總旗官領命,帶了一小隊明軍,都騎著馬,手執長槍,衝到城裏去了。
參將心想,城中放火的不會是大隊人馬,這五十名明軍足以應付。
事實上,城中那些亂做一團的人群迷惑了他,使他無法得知奸細的真實人數,然而秦軍來的遠遠不止五十人。
總旗官耀武揚威,連聲大呼著,帶領眾軍飛馳上大街,喝道:“百姓人等,一概靠牆站立,有敢擅動者,立斬。”
他知道,亂賊們是閑不住的,他們要製造混亂,眾百姓靠邊一站,就會將這些人現出來。
他果然猜得沒錯,百姓們聽了也不敢再救火,紛紛靠著牆站下,另有膽小的人已經鑽回家裏,緊閉大門,街上不要說起火,就算是殺人,也不管了。
百姓們兩邊一分,明軍這隊人馬飛馳過去,跑不多遠,迎麵撞著一夥人。
這就是那隊製造混亂的明軍,為首的是手執長槍的李敢和張獻忠,他們在城中放了幾把大火,然後順著大街前來奪取城門,正走之時,迎頭來了一隊明軍,都是馬隊。
總旗管一眼瞧見了李敢,眼睛立時瞪得滾圓,他認出來了,此人正是畫影圖形上的人犯,急切間也沒看李敢身後帶著多少人,回頭大叫一聲:“人犯在此,給我拿了。”
身後的兩騎明軍聽了,拍馬上前,手中長槍疾刺過來。
李敢的武藝在秦軍當中,算是上流,以前當兵之時,也沒少對付過騎兵,雖然身上有傷,可都是皮肉傷,不算很嚴重,而且已經痊愈了七八分。動作無礙,一見兩匹馬向自己衝來,他向街邊一閃,迎著一杆長槍便衝上去。
那個明軍一愣,暗想難道此人不想活了,用身子來試槍尖硬不硬?想到此他猛力突刺,想要將李敢刺個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