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領命去行刺孫傳庭,未能得手,居然一箭沒射死對方,心頭極是惱怒,這一次要是追到了,李敢發誓,一定要親手砍下孫傳庭的腦袋。
二人率領著這隊秦軍馬隊,出了西門,沿著大路追了下去。一路上遇到茶攤酒肆,便上前打問,看有沒有一隊馬車經過。
結果是令人興奮的,孫傳庭果然就是從這條路上走的。
他們追出二十裏路,眼前出現岔道,李敢下馬觀察,發現兩條路上都有不少的車轍印跡。怪事,難道孫傳庭兵分兩路,分頭下去了?
路邊上有個茶攤,李敢過去一問,那茶博士點頭,說昨天下午確有一隊馬車到此,然後分成兩隊,分著走了。
李敢暗自皺眉,他哪裏知道孫傳庭走的是哪一邊?眼下之計,隻能分兵追趕了。他對張獻忠道:“大哥,這姓孫的奸滑得緊,你我二人分兵追擊可好?”
張獻忠卻哈哈一笑,向李敢一拱手:“老弟,愚兄就此別過了。”
李敢吃了一驚:“大哥,你要走?”張獻忠點頭:“我本就不是你們的人,此時不走,還想賴一頓酒飯不成?”李敢連連搖頭:“大哥不能走,你我兄弟患難與共,眼下以大哥的才能,在我軍中做個副將也不是難事,幹什麼一個人孤雲野鶴,要知道您可是逃犯,一旦被明軍捕獲,凶多吉少。”
張獻忠微笑道:“這個兄弟就不必操心了,哥哥自有去處,若是有緣,你我兄弟必當重逢。再會。”
說著向眾軍一拱手,撥轉馬頭,不走大路,向山野間馳去。
李敢連叫了幾聲,見他並不回頭,隻得搖頭歎息幾聲,不敢誤了行程,便分了兵,兩路追趕孫傳庭去了。
張獻忠並沒有講出他要離開的真實原因。昨夜在華陰城,他已經看出來,這群軍兵絕不是等閑之輩,他們紀律嚴明,武藝高超,戰略得當,絕對是一支精兵。張獻忠也曾在明軍中混過,這一點還是能看出來的。
令他真正不安的,是那位統帥,此人果敢狠辣,還喜歡玩陰的,在這樣的人手下聽令,他絕不可能冒頭。自己又不是他們的人,短時間內無法取得人家的信任,一旦懷疑自己,小命難保。
張獻忠是一個極其自負的人,他一心想當杆子頭(老大),豈會屈就在一支不明底細的軍隊裏,窩窩囊囊地過活!
寧為雞口,不為牛後,這是他的信條。因此才借著這個機會脫身,他已經想好了,自己回到家鄉,憑借著威信,立刻就能拉起一支隊伍,過過當老大的癮。
李敢自然不知道他的心思,眼下他最迫切的是追殺孫傳庭。
分兵兩路之後,他帶著二十名秦軍快馬加鞭,追趕下去,可是追了十餘裏,前麵又有岔道,同樣的,兩邊道上都有淩亂的車轍,不用問,孫傳庭又將馬車分為兩路了。
李敢暗罵孫傳庭狡猾,他怕追錯了,隻好再次分兵。
當他帶著十名秦軍再次遇到岔道時,他知道,秦軍被孫傳庭算計了,其實孫傳庭根本用不著十幾輛馬車,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讓追兵分散,眼下他隻能率領五名秦軍繼續追趕。
然而岔路上又有岔路,追到這裏時,李敢不敢追了,因為他手下隻有五個人,再分兵,就隻有兩三個了,就算追上孫傳庭,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人家。況且如果再有岔路,他豈不是要光身一個追趕?
孫傳庭是有家丁的,就算隻有兩個家丁,他也不敢說能取回孫傳庭的人頭。
李敢隻得望路興歎,回轉華陰。
等他回到華陰,發現跟隨自已,開始分兵的二十人也回來了,不用問,路上也是岔路太多,無法分兵。
白起聽了李敢的回報,氣得一跺腳:“好個狡猾的孫傳庭,此人一逃,如同虎入高山,長出牙爪,定要傷人。今後對此人,要嚴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