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雎一把將他拉住:“可曾見過洪承疇?”
甘越點頭,二人進了裏屋,甘越道:“小人見過洪承疇了,將範相的意思完完整整告訴了他,洪承疇看上去很感興趣,於是派來了一支百人隊,已經秘密集結在華陰去潼關的路上,隻等姓張的一到,就取他的首級。”
範雎點頭:“很好,這些人是明軍服飾麼?”
甘越道:“不是,他們穿得都是普通百姓的衣服,隻要殺了姓張的,洪承疇那邊自然會向朝庭奏報,很快就會天下知聞,農民軍不會懷疑我們的。”
範雎冷笑:“哼哼,就算他們懷疑,也沒有用了,那個時候,明軍主力已經回到陝西了,農民軍自顧不暇,又能把我們怎麼樣。”
他問甘越:“我提的條件呢?洪承疇怎麼說?”甘越道:“他說,隻要能抓到或殺了張獻忠,一切都好商量。秦軍可以安安穩穩地在華陰長住。”
範雎笑了:“這就好,隻要能穩定下來一段時間,咱們就可以收編其他的農民軍,壯大力量,那個時候,官軍就算翻臉,咱們也不怕了。”
他拍拍甘越的肩膀:“你辦事很得當,下去休息吧,我會重重賞你的。”
再說李岩等人,自從打下潼關之後,各軍一片歡騰,李岩的人馬雖然損失慘重,可活下來的都成為有經驗的戰士,而羅汝才那邊,幾乎是兵不血刃,為了感謝李岩的幫忙,羅汝才又撥了五百人給李岩。
他們在潼關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一早,李敢帶著張獻忠的軍師徐以顯回到華陰麵見範雎,他是來傳話的,張獻忠的軍中已經開始準備東西,明天就會送過來,同時徐以顯希望張獻忠盡快回到軍中。
範雎滿口答應:“徐先生用不著親自跑一趟,我們與農民軍唇齒相依,算是一家人,我可以保證,隻要戰馬軍器等一到,張將軍立刻就可以回去,我們還要擺酒送行哩。今後咱們相互呼應,聯合作戰,縱橫天下,豈不快哉!啊,哈哈……”
徐以顯先行謝過,然後告辭回去。
李敢也要回軍營,卻被範雎叫住:“李敢,你留一下。”李敢連忙拱手:“範相何事?”範雎道:“關於你被白起暗殺的事情,我非常抱歉,沒有及時阻止,使你吃了苦頭,險些喪命,是我的錯。”李敢連忙道:“哪裏哪裏,要不是範相及時揭露了白起的陰謀,我李敢到現在,還不敢回來呢,這件事上,我還要多多謝過您才是。”
範雎一笑:“好了,不提這個了,那天我將白起製服之後,猛然想起,你在城中有位紅顏知已,好像與你前世的未婚妻生得一模一樣,我怕白起會加害她,於是派人去保護,卻發現,那位女子已經不知去向,是不是你將她救走了?”
李敢道:“正是,我一發現追殺我的人是秦軍之後,立時就想到倩娘的安危,於是化妝回城,接走了她。”
範雎點頭:“有情有義,有勇有謀,果然不愧是我秦軍中的好漢子。我多問一句,倩娘現在何處?”
李敢道:“尚在李岩軍中,有紅姑娘和小青姑娘陪著她,不會有事。”
範雎想了想:“潼關不是久居之地啊,不如你去一趟,請她再回華陰居住,畢竟是老家嘛,況且白起已經逃走,城中不會再有人想加害她了。”
李敢尋思片刻,點頭道:“範相說得對,我明天就去接她。”範雎笑道:“好,好啊,接回來之後,千萬要好生照看人家,不要讓她再受流離之苦了。”李敢有些感動:“多謝範相……”
看著李敢離去,範雎的嘴角邊泛起了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