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的擔心果然是有道理的,眉縣失守的消息,第二天就傳到了武功縣。正在這裏等候捷報的三位縣令聽了,無不吃驚,尤其是眉縣縣令,嚇得魂不附體,因為嚴格來講,他屬於擅離職守,致使城池失陷,按大明律法,要判死罪的。
幸好另兩位縣令夠意思,給他出招,此事先不上報,等方虎回來,帶兵前去剿匪,估計這群流賊沒多少人,隻是偷襲得手,一聽官軍前來,定會一哄而散,縣城一定失而複得。
第二天一早,方虎帶著人馬滿載而歸,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有人來報,縣令大人有請,方虎急忙來到縣衙一瞧,三位縣令都是火急火燎,方虎打聽清楚了,才知道這群亂賊給他來了一個暗渡陳倉。
由於有了上一次攻打堡壘的事,方虎覺得這夥亂賊沒什麼戰鬥力,而且人數也少,就一拍胸脯:“幾位大人放心,不是我方虎誇口,隻要我帶兵去了,這夥亂賊肯定一觸即潰。”
一聽方將軍如此雄心,眉縣縣令也放了心,他也要隨軍出征。
兩千多人馬休息了一天,然後開拔,向眉縣進發。
方虎這邊剛一動身,白起那裏就得到了稟報,他立刻部署人馬,準備迎戰。從武功到縣眉必須要渡過渭水,白起認為他的人馬不可以在城內守衛,因為城中人民尚未心服,萬一有內奸,後果不堪設想,因此他必須出城迎敵。
白起判斷,方虎的人馬剛打了一個小勝仗,得了很多財寶,必然驕橫,半途伏擊可以一舉擊潰官軍。他早就看了地形,覺得隻能憑借渭水河,來一個前後夾擊。
他決定了之後,在城中留下一百人,以防內奸奪城,然後他帶著所有人馬,共有一千四百餘人,開出眉縣城外。城外幾裏處就是渭水河,河上有兩座石橋,白起到了這裏,吩咐這一千四百人分成兩隊,埋伏在河的兩岸。
此處有不少的高坡和林子,一千多人埋伏下來,也不困難。
白起做了具體部屬,他命令手下僅有的一百騎兵埋伏在河的東岸,因為他判斷,官軍的騎兵定會先過河,這樣自己的騎兵就避免了與官軍騎兵作戰。
他的這一百騎兵說是騎兵,其實也就是些會騎馬的饑民而已,沒有經過訓練,橫衝直撞地打些步兵還可以,若是對陣官軍騎兵,隻有被擊潰的份。
埋伏好了騎兵之後,白起令所有的長矛手,盾牌手和短刀手在河西岸埋伏,組成軍陣,準備迎戰官軍騎兵,其餘的長槍手和一些雜兵們埋伏在東岸。
他的構想是這樣的,官軍人馬一到,騎兵肯定在前,會先過河,然後是步兵,等到官軍一半的人馬過河之後,他再揮軍出擊,兩麵夾攻,將官軍死死困在橋的兩側,向中間擠壓。
這樣一來,官軍雖然人多,但被擠成一團,中間的人衝不出去,就沒有任何戰鬥力,他們隻要對付外圍的官軍就可以,這樣可以在局部保持人多打人少。
這種戰法在現代來講,就是集中優勢兵力,打擊薄弱環節,充分利用地形。
白起將人馬埋伏好了,自己站在一個高坡之上,遠遠望向東方。他知道,用不了幾個時辰,方虎帶領的官軍就會出現了。
不出所料,一個多時辰之後,官軍遠遠地開來了。
為首的果然是二百多騎兵,一個個趾高氣揚,連說帶笑,身上的盔甲閃著光,刀槍也閃著光,他們後麵,是兩千多步兵,也是興高采烈,好像不是去打仗,而是去吃酒席。
方虎走在中間,身邊跟著那位眉縣縣令,一路上,這位縣令對方虎稱讚有加,說他用兵如神,天威難犯,亂賊小醜,聞風而逃等等,聽得他心裏十分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