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夢蝶也有點不明白,私下問秦王:“大王,蘭州乃是甘肅的心腹之地,我們為何不留兵在那裏?也好控製甘肅全境。”
秦王道:“在蘭州留兵,有三不易。第一,兵少了守城不易,第二,兵多了,糧草供應不易,第三,離關中太遠,援救不易。有此三不易,斷不可留兵。”
姬夢蝶點頭:“可是沒有大將軍的將令,我們匆忙離開,會不會生變?”
秦王笑道:“無妨,大將軍就是在這裏,一定也會下這樣的命令。他是個有遠見的人,也不會在此留兵的。”
於是三千秦軍一路向東南而來,很快便到達了天水境內。
白起一聽說秦王率領全軍,押著物資糧草而來,十分高興,幾天以前他沒有顧及到這些,隻顧著追趕丁啟睿,沒想到秦王與他想到一起去了。白起也不想在蘭州駐軍,因為地處偏遠,而且甘肅的人民對於秦軍,並不了解,要想得到民心,實在不容易。
白起將秦王接進大帳,行了臣禮,秦王吩咐設宴上來,君臣一起吃酒。
此次在蘭州城中,秦軍繳獲了大量的牛羊肉,羊奶馬奶,還有許多好酒,此時一並擺上來,眾人開懷暢飲。
一邊飲酒,秦王問白起:“大將軍,這天水城,應當如何一個打法呢?”
白起一笑,拱手道:“回大王,末將不準備攻打天水,隻想與丁啟睿談判。”秦王捋須微笑:“談判?大將軍想要達成什麼目的呢?”白起道:“甘肅一地,多是山地丘陵,地形複雜,不利於進攻。而且人民稀少,糧食鮮薄,官軍對此地都不甚重視,咱們也不能在此駐軍。因此我想,不妨通過這一戰,與丁啟睿達成一個私下的協議,隻要他能夠按時給秦軍交納貢品,秦軍可以不攻甘肅。”
秦王看了看姬夢蝶與王豹:“你們覺得這個主意如何?”
姬夢蝶笑道:“隻怕丁啟睿不敢答應吧,這樣的協議,如果讓朝庭知道了,必然辦他一個通敵之罪,要滿門抄斬。”
王豹也道:“就算丁啟睿敢答應,他如何與部下交代呢?畢竟他隻是一個鎮撫使,不是割據一省的人物。”
白起淡然一笑:“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我也知道他不敢作主,因此我會給他提出一個無法拒絕的建議。”
秦王道:“讓他自立為王麼?”
白起道:“是的,不過這個自立為王的,不一定非要是丁啟睿。我已經查過了,丁啟睿的家小都在京城居住,恐怕他是沒這個膽子,除非他是禽獸之徒,連家人都不顧了。”
秦王道:“以大將軍所知,誰有這個條件呢?”白起道:“如今丁啟睿身邊隻有一員大將,叫做吳橫,這個人祖居便是天水,又長時間在甘肅為將,有很大的威望,丁啟睿很多時候都是借重吳橫,來彈壓甘肅的人馬。如果吳橫可以聽我秦軍的指派,在甘肅自立為王,咱們便多了一個後方基地。別的不說,單隻戰馬,就受益非小。”
王豹聽了,十分興奮:“這樣太好了,如果甘肅歸順了秦軍,咱們後方便沒有顧慮了。”
姬夢蝶皺起眉頭:“這樣的事,萬一吳橫不答應,不是白白空歡喜一場麼?起碼來講,如何將此事告訴吳橫,便是一個麻煩。”
白起顯得胸有成竹:“這件事情好辦,我可以寫成書信,直接將書信射進城中,吳橫必然知曉。”
王豹一愣:“直接射進城中?那麼丁啟睿也會知道的。”
秦王點頭道:“正是要他知道。”
白起與秦王對視一眼,露出會心一笑。
第二天一大早,白起便已命人寫好了數十封書信,著一百名騎兵弓箭手,圍著四門射進城去。
有的書信落在城頭,有的書信落於街道上,被很多兵士拾起,送給丁啟睿,然而這些人中也有不少是吳橫的心腹,拾到箭後展開書信一瞧,上麵寫著“付吳橫將軍親啟”的字樣,於是便直接送給了吳橫。
且說丁啟睿,剛剛在府衙之中歇過了精神,他認為蘭州之敗,主要在於中了秦軍的詭計,派遣主力人馬出城,結果主力被殲,弄得城中防守之兵不足,因此隻要在天水城中死守,必可以將秦軍阻於城下。
哪知剛剛吃過早飯,便有心腹軍校,送進幾封信來,放在他的案頭。丁啟睿一瞧,封皮上都是一樣的,寫的是“付吳橫將軍親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