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道:“正是。而且靖邊之戰要速戰速決,不能拖宕。以防有變。但是靖邊官軍有數萬之眾,又有史可法這個智囊,急切之間,不易攻下啊。”
秦王沉吟道:“史可法……史可法……”
此時在邊上的一枝梅突然冒出一句:“大王,還是讓我去吧。”
秦王一愣:“讓你去?去幹什麼?”
一枝梅道:“上次我被史可法騙了,上了一個大當,害得咱們秦軍傷兵損將,我這心裏一直憋著口氣呢。這一次我再去靖邊,殺了這個史可法。”
白起道:“史可法性格謹慎,可能會想到這一點,他不會不防備的。”
一枝梅胸有成竹:“不怕,任他奸似鬼,到頭來也得喝本姑娘的洗腳水。我連官軍大營都敢進,大令都盜得來,何況去取他的腦袋?”
李岩也有些擔心:“萬一有什麼不測,你單槍匹馬的……”
一枝梅道:“這種買賣,人多反而誤事。大家不必擔心,我悄悄進城去,潛入他的家裏,用迷香把他熏倒,然後一刀了結。簡單幹脆。等到官軍發覺時,我早就連夜離開靖邊了。”
說完了,她看著秦王。
秦王明白,這小丫頭對上回的事一直耿耿於懷,這口氣悶在心裏,吐不出來,就算不讓她去,一枝梅多半也會自己偷著去,那樣更壞事。於是他這才點頭道:“你去可以,不過不要強求,能下手則下手,若下不了手,趕緊回來,你的本事孤知道,在秦軍當中獨一無二,一個小小的史可法,除不除去,其實也沒什麼必要。不要過於認真。”
一枝梅明白秦王的意思:“大王放心,能得手最好,若不能如願,隻求大王別怪罪我。”
秦王道:“隻是你一個人去,終究使人放心不下。這樣吧,我讓李公子幫你,你想要多少人,都隻管向他開口。”
李岩一拱手:“遵旨。”
秦王道:“你們要與王翦商議此事,將黃陵做為你們的會合地,較為方便。如果能在刺殺得手之時,發起攻擊,或許可以省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告訴王翦,一切量力而行。不可硬拚,要盡可能保存我秦軍實力。”
李岩與一枝梅領了旨,退下去準備。秦王又與白起張儀李敢等人商議了一下對付小股官軍的事,白起建議,將城中的秦軍騎兵抽調出三千人,分為十隊,也撒出去,遍布在關中各地,這些人互相都認識,而且還帶了腰牌,以便識別敵我。相信十隊人馬當中,總會有幾隊可以碰到官軍,隻要看到官軍,便放起號炮,周圍人馬立刻趕去圍剿。
同時這些人馬還可以保護糧道,甚至更進一步,前去官軍的地盤進行襲擾,一舉多得。
秦王允了。
出得秦王府之後,白起趕到軍營,派出兩千人馬,加強護糧力量,防止官軍突襲。然後又派出這三千騎兵。同時白起向關中所有百姓發出通告,如果有人發現官軍隊伍,立刻報告,一旦核實,必有重賞。
一時間,整個關中都動了起來,秦軍在西安附近的人馬自不必說,嚴加戒備,稍遠一些的縣城也得到消息,很多地方成立民軍,保護春耕,這些不必細講,單說李岩與一枝梅。
二人回到李岩的住處,正巧遇上紅娘子和小青剛從娘子軍那裏過來找李岩,幾個人一見麵,都說了一句:“我正要找你……”
李岩笑道:“你先說,找我幹什麼?”
紅娘子道:“我聽說梅姑娘在大王麵前討了旨,要去靖邊刺殺史可法,立刻就來找你了。她一個人去可不成。”
李岩道:“不錯,我也正是這個意思。剛要去請你們,你們倒來了。”
幾個人在屋中落座,李岩道:“我本意是想讓你們跟著梅姑娘去一趟,梅姑娘一個人進靖邊城,你們不用進去,隻在外麵接應。無論此事成與不成,一定要盡快趕回來。因為王翦將軍的人馬,很可能要進攻靖邊。如果你們被困在城裏,可不是玩笑,官軍每在戰前,都會滿城搜查奸細。那就遭了。”
一枝梅道:“不用擔心,我隻要進了城,一個晚上就夠了。紅姐姐她們在外麵等我,準保沒錯。”
李岩道:“據王翦將軍所講,整個靖邊城中,隻有這個史可法,算是一員勇將,上次敗我秦軍,便是他的主意。但是我與他在華陰交過手,在我看來,史可法並沒有什麼遠超常人之處,他的計謀不少,但都是小計,缺乏大局觀。而且應變能力不強,戰場上一旦發生劇變,他反應有些遲鈍。如果不是這樣,王翦將軍也不可能在那麼不利的條件下,率軍幾乎是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