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道:“隻是要想以此迷惑魏百川,必須要有人模仿史可法的筆跡,而且還不能露出破綻。這樣的人急切間哪裏去找?”
李岩一笑:“不必尋找,這樣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紅娘子一愣:“你會?”
李岩道:“我自小習字,經常臨摩名人碑貼,也可以模仿別人的筆跡,我曾經模仿父親的筆體,寫了幾封書信,暗地裏發給父親的幾個朋友,讓他們來家裏看一幅希世名畫,你猜如何?那幾個朋友絲毫不疑,應約而來,倒把我父親蒙在鼓裏,鬧出了一場笑劇。”
小青一笑:“結果如何?屁股沒開花?”
李岩道:“沒有,父親非常高興,把我餓了一天,沒讓吃飯。”
眾人都笑。
王翦道:“既然如此,李公子可以一同前去,梅姑娘如何能殺得了史可法,自然是好,若是下不得手,還可以偷幾封他的親筆信出來,好讓李公子一展才華。我這裏再派五十人護送你們前去。”
李岩道:“如果史可法被除去,或是被魏百川趕走,大將軍可以秣兵厲馬,準備進攻靖邊。”
王翦點頭:“你放心吧,我這裏人馬不足,可以向大王要兵,眼下官軍圍剿的重點不在我秦軍,正是良機,潼關有涉懷把守,官軍突不進來,我們可以集中兵力,襲破靖邊,一舉恢複故國。”
商議定了,各人開始準備。
李岩與三個少女早已收拾妥當,王翦又親自挑選了五十名強悍士兵,要他們無論如何保護好李岩等人,萬一有閃失,軍法從事。
這天夜裏,一行一百零四人便起了身,他們為了避過一路上的官軍耳目與哨探,隻在夜間趕路,白天便在密林中休息,所有人都穿著便裝,暗藏利刃,不使官軍覺察這是秦軍的人馬。
走了幾天,終於到了靖邊附近的青陽鎮外,李岩心思周密,他先派一個秦軍扮做商人,混進城去,打聽史可法的住處,然後回報。
一行人在青陽鎮外休息。這天下午,那個扮成商人的秦軍回來了,向李岩等人說了史可法宅院的所在,一枝梅牢牢記下。
到了夜間,一枝梅將隨身應用的家夥帶好,專門帶了一把牛耳尖刀,磨得鋒芒畢露,就準備用它摘下史可法的人頭。
李岩與紅娘子還在叮囑:“進城時小心,靖邊是邊防重地,守衛森嚴,一旦進不去城,就立刻回來,咱們再想辦法。”
一枝梅連連點頭,李岩看得出來,這丫頭的眼睛裏時時閃出寒光來,看來真是下了殺心。
天黑之後,一枝梅便要動身進城,李岩派了一名秦軍士兵,騎馬相送。這二人每人騎一匹馬,馬的四蹄都用布包起,再勒上嚼子,不使之鳴叫。驚動別人.
一枝梅向眾人拱了拱手:“諸位少候,咱們一會兒再見,此一去,我定要成功。”說完帶著那個士兵,向靖邊城而去。
李岩看著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之中,輕輕歎息一聲,心想,但願此去,不要再有什麼意外發生。
一枝梅二人騎著馬,走了三四十裏,遠遠地看到了靖邊城頭上的燈光,一枝梅知道,再向前走,可能會碰上官軍的哨探,便下了馬,對那士兵道:“你回去吧。”
然後她一個人,穿著夜行衣,用黑布蒙上臉,隻露出一雙眼睛,不走大路,隻走草叢樹林,接近了靖邊的南門。
一枝梅知道,自己的形貌多半已經被官軍知道了,上一次被史可法識破之後,自己便再也不敢大白天地混進城去,因此隻能在夜間入城。
她看了看城頭上,發現南門的防守很嚴,幾乎有五六十個官軍士兵,來回走動,燈光也很亮,看來在這裏上城翻牆,很是危險。於是一枝梅向沿著城牆繞去,又來到東城。
這裏的守衛便差了一些,因為靖邊城此時一是防備北方的後金和蒙古,二是防備南方的秦軍,所以這兩個城門,守衛很嚴。東門和西門要差一些。
一枝梅打定主意,就從東門進城。
她悄悄潛到城牆下,揚著頭看看,靖邊的城牆很高,約莫有三丈,這麼高的城牆,必須用飛抓。為了吸引城頭上官軍的注意力,一枝梅從地上拾起一塊小石頭,看準了一個官軍的後腦勺,手指一彈,啪的一聲,打個正著。
那官軍哎呀了一聲,用手一摸,打起一個小包,氣得大叫:“誰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