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關中地區的秦軍奮發圖強,招撫流民,擴大實力的時候,就在大明朝四處烽煙,刀兵叢起的時候,就在李自成,張獻忠,範雎等人風生水起,前途光明的時候,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傳來。
後金建國了。
其實早在二十年前,努爾哈赤就已經建立了大金汗國,史稱後金。今年算是皇太極重定國號,改自己的族名“女真”為“滿洲”,定國號為“大清”,改年號為“崇德”。
此事看似平常,但是在大明朝看來,卻是非同小可。
因為這個時候與二十年前不同,皇太極已經占領了關外幾乎所有的土地,大明在關外的據點隻剩下錦州和寧遠兩座孤城,依托著海運優勢支撐著。
此時的滿洲人,已經有能力進犯大明,而且不像是以前一樣,搶了就走,皇太極的野心也越來越大,他要趁著大明朝內部混亂,流賊四起的時候,打開山海關,衝進關內。
皇太極已經得到側福晉身死的消息,對於這件事,他並沒有往心裏去,畢竟這個女人他並不喜歡,但是做為大清皇帝,他必須有所表示,因此建國之後,他也將此事寫入詔令,準備對明朝開戰。
多爾袞更是氣極敗壞,他也不知道側福晉的死是假的,怒火攻心之下,向皇太極討旨,要親率大軍,進攻錦州。
消息傳到京中,崇禎十分憂心,他特詔孫傳庭回京,請他前來商討國事。此時孫傳庭正在大名練兵,一見詔書,立該飛馬進京。
孫傳庭見了崇禎,先是跪倒請責,因為範雎大敗蘇代,山東震蕩,崇禎令他平身,好言相慰:“山東一事,並不是你的責任,蘇代大意輕敵,致使十萬雄兵,潰於一戰。朕已下詔,令候詢為山東巡撫,此人很有能力,應該可以阻住範雎的革左五營,眼下朕擔心的是錦州和寧遠。這兩個地方是關外重鎮,一旦丟失,我大明將失掉關外所有土地,滿清的兵鋒將直指山海關。對於京師威脅太大了,對此,你有什麼想法?”
聽了崇禎的話,孫傳庭不動聲色,仍舊一副了然於胸的態度:“陛下不必過於憂心。臣還是那句話,大明之憂,不在關外,而在國中。李自成一意圍攻開封,是想占領河南,然後揮師北上,進犯京師,而關中的秦軍則招撫流民,鞏固地盤,這兩股反賊是最為厲害的,因為他們有誌圖謀天下。至於張獻忠與範雎,以臣看來,尚無這個雄心。最多占據一塊地方,裂土為王罷了。因此我們必須要將圍剿重心,放在河南與關中。”
崇禎微微點頭:“說得很對,繼續說下去。”
孫傳庭道:“而關中與河南兩處相比,迫在眉睫的是開封,一旦李自成占領開封,他將雄視中州,北可進攻直隸,南可進擊陪都,東可聯合範雎,西可與秦軍結盟,如果我是李自成,必然照此方略執行。那麼他將立於不敗之地。因此絕不能讓開封失守。”
崇禎緊鎖雙眉:“可是傅宗龍一敗,整個河南已經再沒有人馬可以與闖賊匹敵了。想要從別的地方抽調人馬,也不可能。山東已經來了範雎,湖廣四川又有張獻忠為亂,而直隸的人馬還要拱衛京師,不可以調動。這可如何是好?”
孫傳庭一拱手:“陛下,臣已經想到了這些,因此數月以來,重新編練了兩萬生力軍,再加上賀人龍,曹變蛟,楊文嶽的人馬,當不下五萬之眾,臣願意率領這支人馬,馳援開封,定要打退李自成,解中原之危局。”
崇禎終於浮現出了笑容:“太好了,愛卿之言,為國為民,忠心可昭日月,朕深為感動,從今日起,你可以總督北方各省人馬,凡是剿賊之軍,都歸你節製。”
然後他命王承恩取來尚方寶劍,親自雙手授予孫傳庭:“此劍是朕初登大寶之時所佩戴的,如今交與愛卿,有此劍在,如朕親臨,誰若不聽號令,可以先斬後奏。”
孫傳庭跪倒接劍,滿麵淚痕,聲音哽咽:“臣必將竭力效命,以報君恩,繼之以死……”
君臣二人相視流淚,然後又推心置腑的談了一番,孫傳庭這才告辭。
他在來京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崇禎的心思,因此受命之後,絲毫沒有怠慢,立刻帶著尚方寶劍出了京城,趕回大名。大名在河南濮陽以北,屬直隸管轄,離著河南也隻是幾十裏路,回來之後,孫傳庭發下將令,命逃到滎陽的賀人龍,曹變蛟立刻整軍,前往開封會師,楊文嶽戰敗之後,已經回到大名,就在孫傳庭身邊。孫傳庭沒有責怪他,因為此時乃是用人之際,要使人賣命,就不能逼上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