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宗敏道:“隻是不知先生已經說動了幾家人馬?”
張儀道:“我從關中出發,先去了山西,已經成功地說服孫傳庭,他會在一個月之內,派數萬人馬前來會師。”
劉宗敏一拍腰間刀鞘:“孫傳庭?他可是我們大順國的死敵,這次是真心來合軍嗎?怕不是有詐吧。”
張儀笑道:“有詐沒詐,不能以敵我陣營來分,而要以當前大勢來分。我對他說,你不來合軍,如果隔岸觀火的話,清軍一旦得勝,下一個攻打的,便會是山西,那時可沒有人來幫你。而且這一次我們聯軍出動,人馬必不下數十萬,對付清軍大有把握,此時不出兵,何時出兵?孫傳庭是個精明人,想必我們都認同這一點,他想清楚之後,就同意了。”
李自成道:“張丞相果然是天下奇才,一張口可抵十萬雄兵。寡人本不指望他來相助,隻要他不投靠了清軍便可。”
張儀道:“孫傳庭擁立了朱三太子,清軍可是大大的不痛快啊,這兩方麵絕合不到一起去,他不來合軍對敵,也別無出路,在下隻不過小小的提醒了一番罷了。”
牛金星道:“先生下一步準備去哪裏呢?”
張儀道:“自然是山東,範雎那裏。”宋獻策聽了,微一皺眉:“先生最清楚,範雎是從秦軍之中叛逃出來的,他會不記恨你麼?你去了,便是自投羅網,性命堪憂啊。”
張儀一笑:“我知道,不過我也有辦法,讓範雎不敢殺我。”
李自成搖頭:“先生你清楚,此時範雎擁有革左五營,手下人馬不下三十萬,虎據山東,雄心不小,而且他的山東與關中並不接壤,秦軍無法威脅到他,因此他也必然不怕秦軍,而你送上門去,他難道不會殺了先生,讓秦軍損失一臂嗎?”
張儀道:“這個無需陛下擔心,在下自有辦法。”
宋獻策道:“既然先生有了主張,我們也不好多問了,隻是先生來我洛陽,一定不止是要告誡我們這個吧。”
張儀道:“自然。張儀有一件事,要請陛下裁決。”
李自成道:“盡管講來。”張儀道:“諸軍聯盟,這個盟主,自然是陛下了,不過還需要有一位大將軍,統領各方兵馬,以便協調一致,令行禁止,不然各自為令,不服指揮,這個仗便沒法打了。”
宋獻策看了一眼劉宗敏,笑道:“正是如此,我看我們的劉大將軍,足堪此任。”劉宗敏皺了下眉頭,卻沒說什麼。
張儀神態自若:“不錯,劉大將軍作戰勇猛,指揮有方,確是合格的統帥。但是在下有一問,不知當不當講。”
宋獻策道:“先生有何疑問?”張儀道:“我要遊說的人馬,除了範雎,八大王以外,還包括了孫傳庭和南明的軍隊,範雎如果肯答應,多半會派出革左五營的人馬,八大王那邊也會派出部將,這兩支人馬,加上我秦軍,劉大將軍指揮起來,自然並不費力,不過要指揮孫傳庭和南明的人馬,您覺得,他們會乖乖地聽從劉大將軍號令嗎?”
此言一出,宋獻策沒有立時回答,沉吟不語。
誰都知道,孫傳庭和南明,都是明軍,說到底與大順軍是仇敵,他們派來的人馬,絕不肯聽從劉宗敏的號令。
李自成道:“恐怕是不肯的。”
張儀道:“對啊,到時候不但不能聯手對敵,隻怕自己陣營裏先打了起來。因此在下不是對劉大將軍的能力有疑慮,實在是為了大局著想啊。”
牛金星道:“那麼以先生之見,誰來做這個統帥呢?”
張儀道:“我推薦我秦軍的大將白起。諸位意下如何?”
宋獻策道:“白大將軍的能力,有目共睹,自然是可以的,不過他就能夠指揮所有人馬嗎?”
張儀道:“這個自然。孫傳庭那邊,我已經談妥了,他願派人馬,聽從白起的指揮,八大王與我秦軍的李敢將軍乃是結義兄弟,相信他也不會有異議。如果陛下這邊也同意的話,那麼在下隻需要說明範雎和南明,便可以了。”
宋獻策冷笑:“誰不知道,範雎在秦軍中是和白起翻的臉,才叛逃出來的,您前去遊說他,本就十分不智,而且還想讓他的人馬服從白起指揮,不是癡人說夢一般?”
張儀一笑:“宋丞相,您不相信這個世上有奇跡嗎?”
宋獻策道:“除了我家陛下推翻明朝可稱奇跡之外,從所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