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給拿來帛書,一式兩份,張儀與孫傳庭各自簽字畫押。
孫傳庭簽字之時,突又停筆:“張丞相,在下還有一個條件。”
張儀笑道:“請講。”孫傳庭道:“我軍如若出兵,當可以抽出三萬人馬,不過本督不能離開陛下身邊,汪喬年大人和高傑將軍與李自成交惡,更不能去,所以這支人馬隻能由一名副將統領,去了之後,不歸闖軍指揮,情願歸你秦軍指揮,不知貴軍派遣的將領是哪一位?”
張儀道:“乃是大將軍白起。”
孫傳庭笑了:“好,這三萬人馬,就歸白大將軍指揮,不得讓闖軍插手。”
他一直稱李自成為闖軍,並不稱大順軍,表明根本就不承認大順國。
張儀二人簽了字,畫了押,每人一份收起。然後繼續喝酒,張儀道:“我家大王有言,讓李自成頂住清軍一個月,不要決戰,因此在這一個月之內,貴軍的人馬便要趕到洛陽。”
孫傳庭道:“這個沒有問題,我明天就挑選人馬,隻是我派出的人馬,要先與秦軍會合才是。”
他這也是加著小心,萬一自己的人馬獨自到了洛陽,李自成多半會來一個順手牽羊,滅了自己這三萬人,那時候可就虧了血本。跟著秦軍,李自成便不會胡來。
張儀一笑:“這個自然,我盡快給秦王寫信,讓大將軍約定地點,等候貴軍就是。”
雙方說好了,這場酒盡歡而散。
張儀回到給自己安排的館驛,立刻修書一封,派人快馬送到西安,麵交秦王。
他對於自己的山西之行,是最有把握的,知道隻要來了和孫傳庭一見麵,談起這件事情,必然會成功。隻是這個條件,是他獨自作主的。
平分直隸,這是個大膽的想法,這樣一來,便可以讓孫傳庭在京城及山海關,擋住清軍,秦軍雖然夾在孫傳庭與李自成之間,卻並不受氣,因為這二人是仇敵,兩國也是敵國,他們都需要一個緩衝地帶,這樣做什麼事情,都有回旋餘地。而直隸南部地區,便正好是這樣的地方。
到時候秦軍不但不會腹背受敵,還會左右逢源,就算一旦打起來,也不會同時得罪兩方,與一方為敵,其另一方必為友,這樣可以得到支援,並不孤立。
張儀在書信上寫明這一點,請秦王放心。
次日孫傳庭還要相請,張儀卻不能停留了,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遊說範雎。
這是幾方麵的遊說之中,最難啃的骨頭。
並不是李自成與秦軍非要聯合範雎,實在是因為範雎所占的地方,十分重要,一旦被多爾袞捷足先登,他與清軍聯起手來,後患太大,聯合範雎,既多了一個同盟,又少了一個敵人,成敗甚至直接關係著天下局勢,張儀豈能不憂心。
離了山西之後,張儀渡過黃河,直奔洛陽而來,他要先見見李自成,見過李自成之後,再趕去山東。
一路無話,張儀過了三天時間,來到了洛陽,此時清軍大隊人馬尚未渡過黃河,而是正在集結人馬。吳三桂也感覺到李自成要以洛陽為依托,拚死一搏,因此也不敢大意,隻等著多爾袞率大軍從北京趕到之後,再開始渡河攻擊。
張儀來到洛陽境內,便被大順軍發現,張儀報上官職姓名,大順軍不敢怠慢,急忙將張儀和他的護衛隊送到洛陽城中。
李自成聽說張儀到了,甚是高興,田見秀已經回報,說秦軍同意合軍,隻是要讓大順軍在一個之內,不能與清軍決戰。因為秦王已派人去遊說另外幾家勢力,促成抗清聯盟。
聽了田見秀的話,李自成也覺得秦王此舉很明智,但是不知道這件事情進展如何,此時一聽張儀到了,他立刻明白過來,於是親自率領劉宗敏,宋獻策,牛金星等重臣,來到城外迎接。
雙方見麵,互道辛苦,然後一起進了洛陽城中的行宮。
洛陽城中行宮,便是以前的福王府,此時已經成為李自成的宮殿。
落座之後,李自成沒有開口,宋獻策先道:“我聽田將軍回報說,秦王已經派人去遊說諸家人馬,看來這個使者便是張丞相了。秦王派先生親自出馬,足以見得對此事的重視啊。”
張儀一笑:“不錯,對於聯合抗清之事,我家大王態度很明確,清軍乃是蠻夷之輩,並非我漢人族類,一定要將之驅逐出去,因此派我前往各地,聯合諸候諸王,一同舉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