俆書憶的打量直接被林夏弦忽視,那種異常陌生的眼光讓她渾身都覺得很不舒服。而相比之下,俆書憶和唐眉就可以說得上是老熟人,光是簡簡單單的一個眼神,就可以讓別人知道他們之前的交情有多麼深厚了。
緊了緊手掌心,林夏弦隻覺得掌心那堅硬的刺痛直接傳到了她的心底裏麵。坐了一會兒,看了唐眉一眼,忽然說:“徐先生,我有點事情想單獨跟你說說。”說完還有意無意的瞟了唐眉一眼。
俆書憶還未說話,聽出林夏弦意圖的唐眉當下臉色一拉,碩大的眼睛立即瞪向林夏弦,眼睛在睫毛膏以及各種化妝品的襯托下,倒是有了幾分淩厲的氣勢。她不動聲色的說:“林小姐,你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裏說的?難道還有我什麼不能聽到的或者見不得人的話?”
林夏弦淺淺一笑,她早就知道唐眉這女人是心裏有鬼,菜幾句話就讓她必須擺出這麼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還是可惜了她的高估。
“唐小姐,你也知道我最近協助徐先生管理派森兒的事物,我會提出這個要求肯定是因為有必要那麼做。難道你覺得徐先生的事業公司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嗎?”
硬著頭皮,唐眉不得不讓自己充滿自信的迎視林夏弦的目光,但是她的話卻明顯有些底氣不足:“我,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啦。書憶現在身體菜剛剛恢複,你就不要拿公司的瑣事來打擾他養病看了嘛。”
“我沒事的,小眉。”俆書憶淡淡的說:“小眉你出去一下,既然是工作的事情,我跟林小姐好好說說。”
既然俆書憶都發話了,唐眉哪裏還能再說些什麼。憤恨的跺了跺腳,不甘不願的轉身離去。在即將要走出房間的那一刹那,還用餘光狠狠的刮了林夏弦一眼。
俆書憶抬手指了指麵前的位置,示意林夏弦坐到那裏去,林夏弦躊躇半晌,沒有起身,還是繼續坐在這個距離俆書憶不遠不近的位置。俆書憶看了她一眼,心裏有些怪怪的感覺,但是又說不上那是一種什麼心情。
“林小姐,有什麼話你就說吧。”俆書憶給了她一個溫暖的笑容。看林夏弦好像很緊張的模樣,俆書憶不確定是不是平日裏自己那一副嚴肅冷漠的模樣嚇壞了她?不過,他自己並不希望嚇到她,反而希望在她的心理麵,自己能夠給她一些好的印象,就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反常的心情。
那熟悉的笑容直射心底,林夏弦微微一笑,已經對他一句又一句的林小姐給免疫了,淡淡的說:“徐總,公司的事情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關於伊莉華斯的老總陳霍添買凶傷人,暗中傷害蓄意害人,而且將派森兒推入了風口浪尖之上,昨天警察已經拘留了陳霍添,無奈那陳霍添死活不肯認罪,你看怎麼辦?”
俆書憶沉吟了半晌,說:“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已經聽李維解釋過了。不過這個陳霍添確實是個老狐狸,要是以前,派森兒還不敢跟他正麵叫板,不過這回因為他的喪盡天良,倒是沒害到我反而把自己送了進去。這件事情我過幾天就會開始著手處理,我本來還找不到任何收購伊莉華斯的機會,這次陳霍添的自作聰明,就是他犯下的一個巨大的錯誤。也許過不了多久,當伊莉華斯穩穩當當的放在我的手裏,那老狐狸才知道自己究竟蠢到了什麼程度吧!”
林夏弦不得不說,俆書憶的機智果斷果然是人中龍鳳,看來他早就注意到陳霍添了,畢竟商業敵手,知己知彼嘛。隻不過,看這情況,陳霍添原本是打算通過傷害俆書憶來達到徹底瓦解派森兒的實力,但是最後沒有成功,反而被他的對手派森兒盯上了,畢竟彼此都是一塊又肥又嫩的肉,擺在麵前有吃的價值,那為什麼會無動於衷呢?
理解了俆書憶的打算,林夏弦也就不再為他擔心了。既然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現在有李維和齊沐蜓幫助他,又來了個唐眉,他的身邊已經充滿了溫暖,應該不再需要自己這個完全不存在他記憶中的局外人了吧?
“林小姐,你在想什麼呢?”看到林夏弦蹙著眉頭,俆書憶覺得她是在考慮一個十分重要的難題。其實他是很想告訴她的,有什麼困難可以說出來,他願意陪著她一起解決這個難題。但是他終究是沒說。長這麼大,除了一個人,他不願意對別人說這些。
“沒什麼。”林夏弦反應過來,臉上浮現一絲尷尬,隨後說:“徐先生,我想你也知道我已經離開了派森兒,這次是剛好碰巧趕上了,如今事情已經處理好,我想我也可以全身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