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不算不算,到底哪個最貴啊?你還是沒告訴我。”陸傅今居然不依不饒起來,讓蘇黎略有點頭疼。
“爸,能給個機會,讓我近距離看下麼?燈光太昏暗,我的確是分辨不清的。”蘇黎不得不說了自己的苦處,老爺子耍賴,別怪她得寸進尺。
見陸傅今似乎不打算同意,又要耍賴,陸千麒皺了皺眉,提醒了句,“爸。”
陸傅今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很不甘心的點了點頭,“好吧,你小子真是有了媳婦沒老爹。”
這哪跟哪啊,陸千麒無奈的笑了笑,明擺著這場賭鬥非常不公平,且不說十五分鍾的時間短的離譜,屋子裏的光線也非常的唬人,很容易讓人走眼,陸千麒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些內幕,自己都沒有把握能看出這些端倪,蘇黎居然僅通過幾個細節就猜到這是個贗品屋,可見她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何必還要繼續為難她?
不過他還是走過去,伸手替蘇黎擦了頭上的汗,低聲說了句,“加油。”
蘇黎略有點意外的抬頭看了眼陸千麒,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這是唯一一句陸千麒對自己說的比較溫柔的話,雖然隻有兩個字,居然令她鼻子有些發酸。其實她真的很懷念陸千麒溫柔的將她抱在懷裏的感覺,可是這男人就是捧毒藥,她還是敬而遠之些好來。
默默的後退了步,蘇黎先是細細的站在陳列架旁看了一會,又用手細細的摸了下那把椅子的椅背,最後轉身對陸傅今說:“我覺著是這個陳列架。”
那把椅子她雖然沒看出真實的品種,可這金絲楠木還是非常好辨識,原木原色,木質呈現淡黃,黃中還帶著一點淺綠。紋路間隱有金絲浮現,呈現出近似菊花的形狀,而這陳列架還使用了烏木來包邊,如果蘇黎沒有記錯,這紋理應該是金絲楠木中的極品紋理金菊紋,已經達到極品木,沒道理會輸給那椅子。
蘇黎評斷很多東西未必是靠自己的經驗,其實也有推測,她發現自己說完後,那老爺子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略有點無趣的拍了拍椅背,“我非要說是這椅子最貴!”
“爸!”陸千麒又叫了聲,生生把陸老爺子喊的鬱悶至極,“好吧好吧,這次算你贏了,你說說你的要求。”
蘇黎大喜,她立刻就脫口而出,“我想單獨和爸您說幾句話。”
就因為蘇黎提的要求,陸千麒被趕出了地下室,此時此刻這位陸家誰也不敢多招惹的男人,正站在院子裏頭,臉上的表情可以稱之為鬱悶至極——蘇黎這女人,他也算是幫了她一把,居然就這樣被無視了,她到底有什麼事情是不能當著自己的麵和陸傅今交代的?
陸千麒皺著眉頭,在院子裏走了幾圈,轉頭就發覺李敏已經喊了他好幾聲,略有點不耐的回了句,“怎麼?”
“那女的通過考驗了沒有啊?”李敏被關在外頭的時候,心裏頭著急壞了,生怕蘇黎會博得老爺子的喜歡,這可是她現在唯一能依仗的專利!
李敏其實家世並沒有那麼顯赫,隻是李和玉遠方親戚的朋友的女兒,說起來關係也沒那麼近,可李和玉偏偏非常喜歡她,而且經常讓她到陸家來做客,久而久之,她也和陸傅今混的比較熟悉,老爺子也挺疼愛這個說話直爽並且風風火火的小妮子。
陸家子弟裏不是沒有和她年齡相當的,但她偏偏誰都瞧不上,非要看上李和玉的兒子陸千麒。李和玉也任著她胡來,還經常勸說陸千麒,說李敏是她看上的最合適的兒媳婦,要陸千麒好好和李敏相處。
李敏長的不錯,身材修長,比例勻稱,哪怕是放眼南城也算是一個美女,隻是她根本就不是陸千麒的這盤菜:因為她太鬧騰,而且年紀小,又任性胡鬧,隻能當妹妹,沒辦法娶回來做老婆。
陸千麒隨口回答了句,“通過了。”
“什麼?”李敏不可思議的叫了出聲,狠狠的踢了下腳下的石子,“憑什麼她就通過了!我還指著老爺子……”
“指著什麼?”陸千麒皺了皺眉,“指著老爺子拆散我們兩個?”
李敏瞬間失語,她在誰的麵前一向都心直口快,而且從來沒有表現過對蘇黎的善意,整個陸家的人也都習慣和縱容她這樣,所以哪怕陸千麒的臉色不大好,她也小聲嘀咕了句,“對啊,反正你也是利用她,又不是非得用結婚來達到目的。我再等兩年就25了,那老女人倒是滋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