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先生,有話好商量。”Luce牽著談羽甜往後走了一步。
而華慕言卻一臉山雨欲來,走到兩人麵前站定,聲音低啞而危險,“過來。”
談羽甜抽了抽手,這樣的華慕言讓她害怕,她不能再躲了,他身體不好,不能讓他氣得發病。隨即一愣,真是犯賤,竟然在這個時候,還替他著想!
Luce鬆開手,卻抬手一把攔住了走向男人的談羽甜,他揚起下頷,“華先生,您現在的情緒不對,我不能把她交給你。”
“砰——”
眾人抽氣,包括談羽甜,她臉色一白,連忙上前阻止給了Luce一拳緊接著還要繼續的男人。
Luce一把推開談羽甜,撩起袖子直接一拳砸向華慕言的鼻梁,華慕言彎腰躲過,抬腿淩厲一掃反擊。Luce一躍而起,雙手化拳速度破空,幾乎淩厲生風,直接襲向男人的肩。
眼看著就砸到了,談羽甜瞬間白了臉色,失聲尖叫:“華慕言!”
Luce聽到這聲音一分神。
而華慕言逮到機會,順勢捏住他的手臂,一轉身,以肩為軸將那男人狠狠的一個過肩摔。
周圍的人要圍過來,卻被黑衣人給製服。談羽甜見華慕言還要打,連忙上前從身後抱住他,“華慕言我跟你走我錯了,你別打了,我錯了。”
華慕言眯眼,望著很快爬起的男人,咬牙切齒,“你喜歡他?”
你看,這個時候,他還會問這樣的話來質疑你之前所有的衷心。所以那些她自以為的剖白,自以為的掏心掏肺,都是一隻小醜在不停的跳梁。
談羽甜的手會發抖,“我們回國吧,我錯了,我晚點和你解釋。”
華慕言隻覺胸口湧出鹹腥,他“呸”的吐掉一口,然後看也不看那個男人,拉起談羽甜就走。
而Luce看到那個女人隻敢小心的轉頭看一眼,就小跑的跟上男人的步伐,狠狠的一把抹掉唇邊的血跡,一時間心裏複雜萬分。
“華慕言,你吐血了,你沒事吧?你怎麼了……你……”
“閉嘴!”華慕言將女人塞到後座,自己也跟著坐進去,冷冷吩咐:“開車。”
車子啟動,談羽甜的被他緊緊攥著的手幾乎已經被揉碎,她咬唇,“我隻是……”
“回去有的是時間給你解釋,現在我頭痛,你最好閉嘴!”說完,華慕言就閉上了眼。
談羽甜能聽到車中男人大幅度的喘息聲,心不由的吊起,真的沒事嗎?看他打架沒有吃虧,但他為什麼會吐血,為什麼又會頭痛?
她哪裏知道,華慕言已經一/夜沒睡。
半夜醒來,華慕言發現身側沒有人,洗手間的燈亮著,他以為她在上廁所。誰知道半天沒有聽到動靜,抬手摸摸被窩,卻是冷的,和在普羅旺斯一樣的遭遇,可這裏沒有陽台,洗手間也沒人。
打開燈,行李箱被翻得亂七八糟什麼都沒有少甚至護照身份證女人的包都還在,皮夾沒有拿走支票也依然留著。那麼一定不是出逃,可他不相信那個女人會憑空被劫走。
於是他喊來了酒店的保安,看了監控才知道女人在兩個小時前已經逃了出去。
逃?
她為什麼要逃,他自問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事事也會為她考慮,甚至秦莫深建議的事,他別無他法也盡可能給她最大的彌補。
想到那女人竟然趁著夜深抬手熟睡,竟然逃走,華慕言覺得心髒跳得厲害,空落落的又難受。
詢問了當地的警方,卻說時間不到還不能介入。隻能在法國的分公司裏調來保安,大半天過去卻一無所獲,不知覺已經早晨,他消息等得心煩,正打算出門找,卻看到那麵無表情的女人。
他終於體會了一把狂喜的感覺,那個時候頭已經有點暈了,誰知道看到那女人緊接著縮了腦袋,甚至在他帶人趕來的時候,還要逃走。
她拉著其他男人的手,要逃走。
手下更加用力,仿佛要把那軟弱無骨的手給捏碎,華慕言頭痛的更加厲害。
一路上,談羽甜都沒有再說話。坐上飛機,談羽甜的座位就在華慕言的隔壁,因為是臨時補的票,沒了頭等艙,談羽甜隻能坐在狹小的座位上,感覺男人迫人的氣勢。
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談羽甜繃著神經,甚至能聽到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腦子有些暈,卻因為緊張而給拋到一邊,她不敢動甚至不敢大聲喘息。她想哭,卻憋著一眼的酸澀。
她側頭就能看到他的樣子,胡茬都長出來了,可是她除了一開始在酒吧看到之後,已經不敢再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