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6陪我去個地方吧(1 / 2)

風“呼呼”的吹,手指失去了溫度,也變得開始僵硬起來。

下一刻,手中的紙張被吹落,搖搖蕩蕩的落入山間。

談羽甜怔怔的看著,緩緩的抬手碰了碰右臉。華慕言,你要我留下,可我拿什麼和穀靈安爭?她背後有穀家,我什麼都沒有。

哪怕是想退讓,卻連離婚的權利都沒有。

自始至終,我都隻是個替代品啊。

明明隻是一個交易,她卻不知輕重的放進了心放進了意,可到頭來,都是她自作多情。那麼等到塵埃落定……

該走的,自然也是她。

狼狽卻努力裝作瀟灑的離開,一如當初她的出現……

華慕言放了她,聞晉謙竟然也沒有再找她。

已經兩周過去,她在這小出租屋裏已經過了大半個月,卻沒有半個行蹤可疑的人在四周晃蕩。

她幾次去德明醫院,卻從來沒有機會看到憶錦。問醫院,也是守口如瓶,她沒有看到華慕言,沒有看到秦莫深,甚至穀靈安……

世界上所有的巧遇似乎都已經被誰吃掉了,一下子,讓她真的成為一個被遺棄的人。

拆掉繃帶穿上高跟鞋,換上一套藍藍連衣長裙,外麵再披著冬日的米白色毛呢大衣。談羽甜將頭發紮起,圍一條咖啡色的條紋圍巾。

她衝鏡子勾勾唇,在蒼白的臉上化了點妝,看上去終於不那麼嚇人了。拿上車資,將錢包和行李都留在屋子裏。

她不知道這樣沒有目的沒有意義的生活,什麼時候是個頭。

太煎熬了,不如趁今天天氣好,做個自我了結。

不是她懦弱,也不是沒誌氣。

總感覺,徹底消失的方法,就是死亡。

趁聞晉謙沒有心情找她,趁憶錦痊愈大家關注點都在她身上,趁沒有看到穀靈安和華慕言施仁愛愛,早點離開這裏。

她鎖上門,蹲下,將鑰匙塞在門下的縫隙。

轉身起來,不出意外的看到那個大冬天戴副墨鏡的男人也在,不過不似往常晨跑回來,而是雙手插兜站在不遠處的鐵閘門邊上。

寒風吹來,小腿汗毛豎立,談羽甜深吸口氣,下階梯站在陽光底下。

冬天的陽光並不會讓人感覺多暖和,但至少心情上能夠得到慰藉。

“早上好。”她站在站牌等公交,那個墨鏡穿著長款羽絨服的男人過來打招呼。

談羽甜彎唇,衝他點點頭,“早上好。”

車子很快就開來,她搭乘上去。誰知恰好,那男人也乘坐這輛,貌似還忘了帶錢。

見談羽甜為自己付錢,男人笑,“謝謝。”

談羽甜擺擺手,表示不客氣。

也許是正巧上課高峰,車上的人竟然挺多的,都還是學生。

談羽甜的身高堪堪夠她拉住扶手,車子猛然停下時,整個人砸進了男人的懷中,她連忙開口:“不好意……”

話還沒說完,那股淡了很多但不是沒有的香水味,就出現在鼻前。

她臉上歉意的笑意漸漸散去。

終於來了麼……

或者說,終於忍不住了。

“小心點。”男人不知道自己暴露了,摟著她卻也不願鬆手。

談羽甜也沒有動,靠在他懷裏,他的羽絨服開著,裏麵是絨絨的毛線衫,帶著體溫傳到她的臉上。她伸手,環住了他的腰,輕輕的叫:“聞晉謙……”

男人一愣,隨即騰出一隻手捏捏那在自己腰間鐵坨一樣冰涼的小手,“喲,什麼時候被你認出來了啊,好丟臉。來來,抱緊點兒,你這是沒衣服了麼,穿得這麼清涼。”

語氣瞬間熟稔起來。

談羽甜搖搖頭,“放我走吧。”

“那可不行。”聞晉謙立刻就接上話,也不管她說的“放我走”到底是什麼意思,“哪行啊,我大冬天的在你門外跑了半個月,好不容易等到你。”

“聞晉謙……協議我給扔了。”所以說,他的一千萬支票其實隻是打水漂,扔進了水裏。

“沒事兒,不差那東西。”聞晉謙大大方方。

談羽甜抬頭看他,尖尖的下頷,勾起好看笑容的唇。她抬手摘掉他的墨鏡,看著那比女孩子還精致的五官,毛孔都看不見,她笑,“聞晉謙,你長的還真好看。”

“對於男人,就算覺得好看,身為女孩子也要矜持。當然,要是你的話,撲過來我也不介意,抱著你就是了。你這幹癟身材,再養個十幾二十年,我都抱得動。”

談羽甜聽他不以為意的話,和笑意吟吟的臉,“陪我去個地方吧。”

“你說。”

於是兩人就來到了西海岸。

這邊風很大,談羽甜被聞晉謙的羽絨服裹起來,卻還是冷的瑟瑟發抖,穿著高跟涼鞋的腳都失去了知覺。